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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爬床丫鬟1

【暴富打卡处】

    江盏月在原世界意外死亡后,被一个系统绑定。

    【任务:穿梭各种小世界,离间气运之子与原女主的关系,成功上位。

    只要能顺利完成五个世界任务,就能重回原世界,拥有逆转命运的机会。】

    想起原世界灰败的天和病房冰冷的仪器,江盏月毫无留恋。

    倒是“小世界”、“气运之子”这些词,透着未知的危险与诱惑。

    体验迥异的人生,搅动既定的命运,甚至……掌控那些天之骄子。

    这比回到乏味的过去,更合她意。

    她干脆利落的放弃了这个机会,选择成为一名常驻任务者,从此在万千小世界里不停穿梭。

    “系统,开启第一个世界吧。”没有多做停留,江盏月直接开启了任务。

    ……

    春日的风拂过永宁侯府的朱红廊柱,带来满院新抽的柳芽清香。

    正厅里,秦老夫人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梨花木太师椅上,保养得宜的脸庞上嵌着几道浅纹,却丝毫不减那份久居上位的威严端庄。

    她指尖捻着一串蜜蜡佛珠,目光落在身侧垂手而立的少女身上时,漾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少女名唤江盏月,原是府里最不起眼的粗使丫鬟,因一手绣活堪比姑苏绣娘,更兼做事稳妥细致,半年前被调至老夫人身边当差。

    旁人只道是江盏月运气好,却不知她能得老夫人青眼,全因她那患有心悸之症的亲弟弟江临。

    江盏月是乡野丫头出身,带着体弱的弟弟投奔远亲才进了靖安侯府当差。

    偏江临的心悸之症极难治,寻常药材根本无用,非得用千年人参片辅以名贵汤药调养,才能勉强稳住病情。

    这份续命的汤药,全靠老夫人暗中供给。

    老夫人是偶然发现江盏月的绣活天赋,又见这丫头性子沉稳、容貌出众,更要紧的是,她把江临的命攥在了手里。

    老夫人面上对江盏月百般照拂,将她调到身边做一等大丫鬟,锦衣玉食从不亏待,实则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江盏月——江临的药,捏在她的手里。

    她若安分听话,江临便能安然无恙,甚至能得一份安稳前程;她若有半分违逆,江临的汤药便会立刻断供。

    这具身子的原主,便是个被这份威逼拿捏得死死的软性子。

    她生得极美,眉眼娇娆身段窈窕,却偏梳着厚重的刘海,穿着最素净的青布衣裙,整日里低眉顺眼,从不与府中男眷照面,生怕惹出半分是非。

    后来老夫人为了子嗣算计,借着祭祖的由头将她与侯爷谢长珩锁在一处,那夜虽未成事,却还是落得个被主母沈青鸾记恨的下场。

    谢长珩到底是习武之人,药性发作时虽也意识昏沉,却尚存一丝清明。

    他察觉到身子的异样,猛地惊醒过来,一把推开近身的江盏月,咬牙撑着身子坐起,抬手便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碎裂声惊得院外守着的婆子一阵慌乱,却没人敢推门而入。

    谢长珩怒不可遏,却又碍于老夫人的脸面,不能声张,只得强压着火气,扯过锦被将江盏月裹住,自己则去外间坐到天亮,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这偏院的春意冻僵。

    天刚蒙蒙亮,谢长珩便铁青着脸离开了,只留下江盏月一人在内间,浑身冰凉,心头发颤。她知道,这事绝不会就此作罢。

    果然,纸终究包不住火。侯爷在老宅祭祖,却莫名与一个丫鬟共处一夜的消息,没过几日便传到了侯夫人沈青鸾的耳中。

    沈青鸾本就因无子而心焦,平日里看着端庄大度,实则对府中稍有姿色的丫鬟都存着几分戒备。

    如今听闻此事,只觉一股怨气直冲头顶。她虽不知是老夫人的手笔,却将所有的恨意都转嫁到了江盏月身上。

    在她看来,一个低贱的丫鬟,竟敢肖想侯爷,妄图爬床夺位,简直是不知死活。

    沈青鸾身子弱,心思却歹毒得很。

    她从不亲自出面,只寻了个由头,说江盏月冲撞主子,将她贬到了洒扫的杂役处。

    杂役处的婆子媳妇们,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主,得了沈清鸢的暗中授意,日日变着法子磋磨江盏月。

    寒冬腊月里,逼着她去洗满院的衣物,冰水刺骨,冻得她双手红肿溃烂;白日里让她搬运重物,稍有迟缓便是一顿打骂;夜里更是只给她一张破旧的草席,连床薄被都没有。

    江盏月咬着牙忍着,她不敢声张,更不敢去求老夫人。

    她知道,老夫人既已布下那局,便不会再护着她——成了,她是侯府的功臣;败了,她便是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更何况,她的弟弟江临还在老夫人手里,那是她的软肋,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触碰的底线。

    可饶是她这般隐忍,沈青鸾也没打算放过她。

    那日大雪纷飞,江盏月被婆子逼着去井边打水。井口结了厚厚的冰,湿滑难行。她提着水桶小心翼翼地挪步,身后却突然被人猛推了一把。

    江盏月惊呼一声,整个人朝着井口倒去。冰冷的井水瞬间将她吞没,刺骨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钻进五脏六腑。

    她挣扎着想要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意识一点点涣散。

    那厢,沈青鸾正坐在暖阁里,听着婆子回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她端起手边的热茶,轻轻吹了吹,只淡淡道:“一个卑贱的丫鬟罢了,处理干净些,莫要污了侯府的地。”

    一场精心策划的算计,终究以江盏月的惨死收场。侯府的雪,越下越大,将那口井,连同那个卑微的、被碾落成泥的生命,一并掩埋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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