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挽慢悠悠的走回营地,康熙已经把一切都解决好了。
马尔汉早在外边等着她,看见云挽回来,远远的迎上去。
“挽儿,你回来了?”
灰黑的头发中隐约可见几缕白发,布满皱纹的脸,全是对云挽的担忧。
云挽轻轻点头,神色柔和。
“阿玛,怎么了?”
马尔汉察觉到周围投来的若有似无的视线,示意云挽跟他去他的帐篷里面说。
将康熙下旨让两人和离的事情告诉云挽后,心疼的看着自己曾经温柔贤惠的女儿,被逼得变成了如今这副冰冷不近人情的模样。
“挽儿,你放心,等回去爹就去十三阿哥府接你,以后阿玛额娘养你一辈子。”
云挽点头:“好。谢谢阿玛和额娘。”
马尔汉不满云挽语气里面的生疏:“你这孩子,跟自己的阿玛额娘说什么谢谢?”
云挽乖巧答应:“好,我以后不说了。那阿玛到时候可要记得把我的嫁妆全部清点了带回兆佳府。”
“你的嫁妆单子你额娘那里有备份,阿玛肯定会帮你一件不少的带回兆佳府。”
才不要留着便宜胤祥那个风流的人,虽然胤祥一个皇家阿哥不会觊觎。
跟云挽谈过话后,马尔汉一改往日的愁绪,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其他人佩服马尔汉的勇气,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和离归家,马尔汉是真的心疼女儿,也是真的开明。
这下,云挽算是彻底恢复了自由身。当然代价就是胤祥要顶着众人嘲笑的眼神。
毕竟跟妓女厮混,导致被皇帝下旨和离的皇家阿哥,胤祥可是第一人。
胤祥和众人想什么康熙不关心,他来回换了好几身衣服,才勉强满意。
胤祥已经跟云挽和离了,他的机会终于来了,打算去找云挽培养感情。
出门撞见太子,发觉太子的眼神落在自己腰间的玉佩上面,康熙知道太子猜出了自己的心思,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太子淡然一笑,给康熙行礼。
“皇阿玛,儿臣刚才无意中听见马尔汉安慰云挽格格,说是兆佳府可以养云挽格格一辈子。马尔汉一片慈父之心,让儿臣佩服。”
康熙睨了太子一眼:“太子是说朕平时对你们没有慈父之心?”
他平时是不是对太子纵容了一些,才让太子有胆量对他这个皇阿玛指桑骂槐?
太子温和一笑,一点不怵康熙的冷脸。
“儿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一时感慨云挽格格运气真好,遇见了这么好的额娘阿玛。”
可不是运气好,先是嫁给了皇家阿哥做嫡福晋,跟皇家阿哥和离以后,还能被皇帝给看上,这万中无一的运气,怕是只有唐朝那位杨贵妃有了。
就是不知这位冰美人的结局,会不会跟杨贵妃一样?太子在心里瞎想一通。
康熙瞪了一眼心知肚明的太子:“太子要是清闲着无事可做,就多为百姓做点事情。”
别整天盯着他这个皇阿玛的感情,弄得他怪不自在。
“皇阿玛教训的是。”
太子走后,远处的胤禩看着康熙去的帐篷方向,狠狠闭了闭眼睛。
果然,他就知道他皇阿玛不可能会突然变得那么仁慈,还是只对那一人仁慈,原来竟是看上了那人。
他不像太子是皇阿玛亲自养大的,敢直接贴脸开大,如果让皇阿玛知道他猜到了一切,只怕以后更加不待见他。
因此他只能装死,当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康熙不知道自己在两个儿子眼里高大的形象已经崩塌,此刻他一心只想着去讨好心上人。
云挽无语的放下手中的书卷,这人真是一刻都等不及,随后准备起身拜见康熙,康熙却先一步进来拉住云挽的手,没有让她行礼。
“以后你见朕不用行礼。”
他早就想要说这句话了,只是碍于没有身份。
不用行礼最好,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天生喜欢下跪。
云挽顺势坐了回去,等着听康熙说什么。
康熙一个眼神示意,梁九功带着侍女们出了帐篷守着。
他坐下来,装作无意和云挽闲聊。
“跟十三和离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云挽认真思考了一盏茶的时间:“回兆佳府,我额娘和阿玛会养我一辈子。”
这是不可能的,原身的愿望是为自己而活,加上要活得耀眼夺目,不再做以前的小透明,她要真回了兆佳府,这个任务顶多完成四分之一。
当然在康熙面前她得这么说,至少目前来看,她对康熙的心思应该是有所猜测,而不是确定。
康熙不用想都知道眼前这人讨厌麻烦,估计是想要回兆佳府躲起来种花看书。
他酝酿了一下,才喊出心底那个早就想要喊的称呼:“阿挽,你觉得朕怎么样?”
云挽:“万岁爷英明神武。”
原谅她,多的想不出来要怎么夸,也懒得想。
康熙也不生气她敷衍自己:“阿挽,朕的意思是朕作为丈夫,你觉得怎么样?”
你什么怎么样?云挽静静的看着他,万岁爷你是不是对自己为人怎么样,心里没点数?
你要不去后宫打听打听,看看哪个娘娘觉得你是一个好丈夫,再来问。
康熙忐忑不安的心,在云挽清冷如湖水的眼睛中,碎成了一片一片,他想起来了,胤祥不是个好东西,他好像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他深吸一口气,不放弃:“阿挽,朕跟胤祥不一样,你相信朕,朕是不会辜负你的。”
云挽靠在了椅子上:“龙生龙,凤生凤,你们会有什么不同?”
后面那句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没说,不过康熙立刻在心底补上了,他不假思索的说。
“朕没有胤祥风流!”
康熙发誓,自己这一辈子就没有这么丢脸过,他恨自己眼神太好,清楚的看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云挽的表情立刻呆住。
尴尬的端起桌子上早已经冷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好掩饰自己丢人的模样。
“阿挽,朕的意思是朕不会像胤祥一样风流的去找妓女。你放心,只要你进了宫,朕以后只会有你一人。”
他一直都知道那些女人想要什么,以前从来不在意,是因为不喜欢那些女人。现在在意,则是因为他有了喜欢的,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他们中间不应该插入任何一个人。
喜欢上云挽之后,每次想到自己后宫的人,他都心虚,担忧云挽嫌弃他。
毕竟胤祥去青楼找了妓女就被云挽给嫌弃,他很担心拥有那么多女人的自己,也会被云挽给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