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崎寂横剑而立。
一人,一剑。
堵死了这窄谷一侧,唯一的入口。
两侧岩壁峭立如削,月光从头顶狭窄的裂隙中落下,似是聚光灯一样,独将崎寂照亮。
【叮!】
【系统提示:特殊道具「聚光灯卡」使用成功!】
【叮!】
【系统提示:特殊道具「音响卡」使用成功!】
【叮!】
【系统提示:特殊道具「滤镜卡」使用成功!】
那一瞬间,一人一剑,对上成百上千形态各异、赤目如血的凶兽——
画面顿时呈现出了一种极度壮阔的视觉冲击感。
再配上那突然强劲的神曲配乐。
弹幕在这一刻,竟有种鸡皮疙瘩的感觉:
「卧————槽————!!!」
「玩这么帅的?哈基寂!」
「一人,一剑,独守一地!妈的,燃起来了!!!」
「你这家伙!又双叒叒让你装到了!」
「寂神牛逼!!!」
也多亏这个裂隙只是D级,里面最高不过二阶虚兽。
哪怕被药物刺激狂暴,实力提升也终是有限。
而对崎寂而言——
三阶以下,他就是无敌的。
这不是数量能够填补的差距。
毕竟,垃圾再多,也只是垃圾而已。
不是吗?
“吼——!!!”
最前方的数只狼型虚兽,裹挟着腥风,率先扑至!
尖锐的爪牙撕裂空气,直取崎寂咽喉!
崎寂动了。
不是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不是华丽炫目的剑光特效。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
斩!
“唰——!”
一道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银蓝弧光,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扑在最前面的三只影狼,矫健的身躯在半空中骤然僵直。
下一瞬,头颅与身躯沿着光滑的断面错位分离!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它们的尸体尚未落地,崎寂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侧移半步,无想剑顺势横撩!
“噗!噗!噗!”
又是三只从侧面扑来的恐爪猿,被剑光拦腰斩断!
断口处,内脏哗啦流出,腥气扑鼻。
崎寂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每一步踏出,都能妙到毫巅地将所有攻击闪避。
每一次挥剑,都必然带走数只虚兽的性命。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分力气。
高效精准的杀戮,像是舞蹈,优雅无比。
弹幕惊叹:
「优雅!太特么的优雅了!」
「哈基寂,你也要起舞吗?」
「神代清弦:寂哥,我的剑,你用得还顺手吗?」
「无想酱,你和崎寂把日子过得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剑光缭绕,血花绽放。
崎寂站在那,仿佛是一块不可撼动的礁石。
兽潮如洪流般撞来,被他以一剑劈开。
所有冲到他面前的虚兽,无论是皮糙肉厚,还是敏捷灵巧,都在这一人一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一样。
残肢、断首、破碎的甲壳、喷溅的汁液……
组成了一道令人作呕却又无比震撼的浪涛,以崎寂为分界线,疯狂向两侧倾泻。
他脚下最开始画下的那条长线,仿佛真就带着“禁止通行”的魔力般。
愣是没有一只虚兽,能够越过这条界限。
已经跑远的众人听到身后那震撼的动静,忍不住回头望来。
然后,便看见了这叫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
远处,窄谷的那头,汹涌奔腾的兽潮,仿佛吞噬天地。
而在那毁灭洪流的中央,一道瘦削却挺直的身影,逆流而立。
背影单薄,却又让人觉得,如山岳巍峨。
月光如瀑,将他持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狭长。
衣袂翻卷,长剑舞动,血肉与碎甲横溅。
以他为中心,死亡如同有生命的墨迹,迅速的晕染、华丽的蔓延。
剑光所及,无物能站。
生命的喧嚣与死亡的寂静,在他身周三尺之地,达成了一种诡异而震撼的和谐。
真正的——
一夫当关。
万兽,
皆斩!
……
众人目瞪口呆。
难以置信。
唯有震撼。
原来……
一个人,一把剑……
真的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简直是……
怪物啊!!!
……
“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嘛,这小鬼。”
不知何时,一直置身事外的月见老师,居然放下了手中的恋爱小说。
他微微侧着头,目露欣赏之意地看着远处一人断后的崎寂。
而刹那闻言,女孩那压抑了许久的不满与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之口。
当即阴阳怪气地顶了一句:
“呵呵,某人身为老师,遇到危险,不仅不出手保护学生,居然还躲在自己学生的身后,真真是好不要脸。”
听了刹那的这番讽刺,月见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孺子可教”的、洋洋自得的笑容。
他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晃了晃脚尖。
“不要脸?刹那同学,这你就不懂了。
不要脸,可是种非常优良的品质啊。
既然你们叫我一声老师,那我也姑且免费送你们一堂人生的哲理课好了。”
月见扫了一眼周围神色各异、但多是对他怒目而视的学生们,慢悠悠地开口:
“就拿那边那个戴面具的小鬼来说吧。
一个人孤身断后,挡下兽潮,保护同伴,光是听着就很帅,很厉害,对吧?
但是啊——
就是这种习惯性把责任、把别人的期望、把所谓‘正确的事’扛在自己肩上的人啊……
往往,是死得最早的那个。
比起在众人的簇拥、感激和期待中,轰轰烈烈地早死……”
月见话语一顿,摊开手,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无赖的、理直气壮的笑容,
“选择当一个‘不要脸’的家伙,活得长长久久,平平淡淡,又有什么不好?”
“崎寂同学他……才不会死!”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显得有些沉默的琉璃忽然开口。
女孩脸上总是挂着的优等生笑容,这一刻,竟也没有戴在脸上。
她听不惯月见好似诅咒的话,没能忍住。
火木也第一时间出声,攥紧拳头反驳:
“月见老师,你说得不对!
崎寂同学他……
是绝对的强者!不会输的天才!
所以,他一定能赢!”
“呵。”月见嗤笑一声,收回投向远处的目光,重新将视线落回小说上,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无聊的调剂般。
他随手翻过一页,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没错没错,就该这么想。
这样想的话,心里是不是就轻松多了?
因为有一个绝对的强者挡在前面,因为有一个不会输的天才扛下一切……
所以,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所有危险、所有责任、所有压力,都甩到他的肩上,然后自己头也不回地跑掉,对吧?
说我不要脸?
身为我的学生,你们这不把我的不要脸,学得挺快、挺好的嘛。”
“……”
火木闻言,脸颊瞬间涨红,不是羞愧,而是一种被曲解、被侮辱的愤怒:
“月见老师,我不认可!
我们不是在逃避责任。
而是在听从崎寂同学的指挥!
在这里,在现在,崎寂同学是最强的,也是判断最准确、脑子最好的!
所以,我们的责任,就是无条件的信任他!听从他所说的一切!
他让我跑我就会跑,但如果他说,需要我留下与他并肩作战,那我也不会犹豫哪怕一秒!”
说到这里,许是意识到自己与崎寂之间巨大的实力鸿沟,火木自嘲一笑,
“当然,现在的我说这种话,大概还没有资格吧?
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连那个最强的崎寂同学也会需要我。
到时候,我会背负起属于我的责任,与崎寂同学并肩而战!”
说到这,火木抬起头,直视月见:
“所以,真正逃避责任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老师你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