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田不易打起了呼噜,刚有点睡意的苏茹就被吵醒了。
她踢了一脚身旁的田不易轻声道:“真是人胖呼噜大!”
就在这时,田不易的呼噜声中夹杂了只言片语
“万师兄...”
“呼...呼...”
“还活着...”
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苏茹这边,嘴巴又动了几下,但这次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苏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意全无!
她看着田不易那张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脸,心跳快了几分。
万师兄?还活着?
她想起今天龙首峰的动静,想起道玄真人将各峰首座全部叫去通天峰,想起田不易回来时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苏茹深吸一口气,将心里那些翻涌的念头压了下去,看来得找机会好好问一下。
此时田不易的呼吸依然均匀,但他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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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阳城,山海苑。
张浩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对劲。
今天在龙首峰上和苍松师伯交手之后,他就觉得不对劲。
不是身体有什么不对劲,是冥冥中感觉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是什么,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存在。
张浩然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会不会是自己改变了剧情,引发了什么不可测的变化?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原著里苍松道人叛变,是在七脉会武之后。
但现在呢?
万剑一还活着的消息暴露了,苍松师伯提前知道了真相,那他还会不会叛变?
如果他不叛变,那魔教还会不会围攻青云山?
如果魔教围攻青云山,道玄师伯还会不会动用诛仙剑阵?
如果道玄师伯不动用诛仙剑阵,那他就不会被诛仙剑的煞气侵蚀,就不会走火入魔。
这一连串的“如果”在张浩然脑子里转来转去,转得他脑仁疼,虽然绝大部分都是向好的方面发展,
但是或许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开始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坐起身,靠在床头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想不明白。
原著里的时间线已经被他搅得有点乱了,后面会发生什么,影响会很大。
张浩然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前前前世在网上艾公说的一句话。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
那么对照现在就是管他什么剧情变动,管他什么不可测的变化,只要自己足够强,所有的麻烦都不值一提。
自己强了,魔教来了就打魔教。
自己强了,道玄师伯走火入魔了就帮他压制。
自己强了,什么鬼王宗什么兽神,谁来都不好使。
张浩然想到这里,心里那点烦躁散了大半。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怎么变强?
他现在修炼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
太极玄清道不需要他刻意引导,就能自行运转大周天,换句话说,他随时随地都在修炼。
再想加快速度,除非有外力的帮助。
外力无非两种,灵药和功法。
灵药,雪灵果那种级别的天地灵物,可遇不可求。
就算再找到一枚,服用了效果也会大打折扣,第一次是雪中送炭,第二次顶多算是锦上添花。
那就只剩下功法了。
张浩然想到这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地名。
空桑山。
天书第一卷,总纲篇,就藏在空桑山。
如果能找到天书第一卷,参悟其中的道法,自己的修为说不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就去空桑山。
张浩然重新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盖在身上。
脑子里还在转着这些念头,但比刚才平静多了。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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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竹峰,天还未大亮,通天峰王德发的声音在守静堂前响起。
田不易正睡得迷糊,听见这一嗓子就被吵醒了,然后骂骂咧咧地披上外袍走出卧房。
“道玄师兄这是要干嘛,这大早上的!”田不易打了个哈欠,走到王德发面前,“你快说吧!”
王德发行了一礼:“师父请田师叔务必尽快将浩然师弟喊回来,他说这是掌门令。”
田不易听到“掌门令”三个字,身子不由得直了直。
道玄作为掌门,很少用上掌门令,大部分事情都是和各峰首座商议着来。
现在连掌门令都搬出来了,看来小七这次是真的把师兄惹毛了。
“是,谨遵掌门令!”田不易拱手应了一声。
王德发传完令,也不多留,转身御剑返回通天峰。
田不易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道剑光消失在天际,眉头皱了起来。
苏茹这时也从卧房走了出来,站在田不易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掌门这么生气,小七会不会有事?”
田不易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应该无事,顶多就是面壁思过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算轻松,但心里清楚,以道玄师兄的性子,光面壁怕是过不了关。
不过这些事没必要让苏茹跟着操心。
他本来想派宋大仁下山去找,但转念一想,大仁那修为,出去找人不知道要耽误多少功夫。
“我待会就出发去寻找吧。”田不易又开口道,“我先去趟河阳城。”
苏茹抬起头疑惑看着他。
田不易继续道:“以那小子的个性,不会委屈自己的。
下山之后,他八成不会风餐露宿,而河阳城离青云山最近,也是方圆百里最繁华的地方,他十有八九会去那儿。”
苏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那你快去快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