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承志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完全变了样。
古墓里还是黑漆漆的,油灯早就灭了,按理说应该是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现在看东西,感觉像是大白天在外面一样,清清楚楚。
石壁上的纹路,连远处石缝中一只小虫子,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最神奇的是,他发现自己能“看见”石壁后面的东西。
不是真的看见,是一种感觉。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穿透了石壁,把外面的世界尽收眼底。
他能感觉到古墓外面的山林,能感觉到山风吹过树梢,能感觉到外面不远处有两只野兔在草丛里蹦跶。
岳承志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冒出一句话来:“这他娘的不就是雷达吗?”
他站起身,在石室里走了两步。
他能感觉到地下三尺的泥土,能感觉到泥土里蠕动的蚯蚓。
“好家伙,”岳承志自言自语,“这是开了透视挂啊。”
“这他娘的,也太爽了吧?”
岳承志站在那儿,美滋滋地感受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风清扬说,先天之境是人与天地相通,呼吸之间与天地共鸣,举手投足间可引动天地之力。
“所以,”岳承志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我这到底是先天还是没先天?”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算了,”他摆了摆手,“管他呢,反正比之前强了就行。”
他在石室里又待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真气。
丹田里那个小点还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释放出一丝精纯的能量。
那股能量顺着经脉往全身扩散,滋养着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不是那种突飞猛进的变,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持续不断的强化。
“行吧,”岳承志活动了一下筋骨,“出去试试,看看现在到底有多强。”
他弯腰钻出洞口,从那个干涸的水潭里爬了出来。
外头的天已经黑了,月亮挂在天上,洒下一片清辉。
但在他眼里,跟白天没什么区别。
他深吸一口气,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
三叠云。
他的身形猛地窜了出去,快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以前施展轻功,就像是在地上跑,虽然跑得快,但还是能感觉到地心引力。
现在不一样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片树叶,被风吹着往前飘。
轻飘飘的,不费什么力气,速度却快得离谱。
岳承志在山林间穿梭,左拐右拐,上蹿下跳。
那些树啊石头啊,在他眼里就跟不存在似的,他总能找到最合适的落脚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拐弯。
跑了一阵,他停下来,站在一棵大树的树梢上。
低头看了看脚下那根细得跟筷子似的树枝,又看了看自己的脚。
这树枝,搁以前,他一踩上去就得断。
但现在,他站在上面,树枝连弯都没弯一下。
“好家伙,”岳承志忍不住笑了,“这是学会轻功水上漂了?不对,是树梢漂。”
他从树上跳下来,拔出长剑。
独孤九剑。
总决式。
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三百六十种变化,在他手中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岳承志收剑而立,呼吸平稳,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壁。
然后,他举起剑,对着那块山壁轻轻一挥。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剑尖激射而出,“嗤”的一声,在山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那剑痕足有三尺长,半寸深,边缘光滑得像被刀切过的豆腐。
岳承志看着那道剑痕,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还行。”
他收了剑,把剑插回剑鞘里,活动了一下筋骨。
测试下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比之前强了,强了不少,但也没强到离谱的程度。
速度快了,力量大了,感知强了,但也没到那种“掌控天地之力”的程度。
御空飞行?不存在的。
他现在顶多算是一个强化版的自己,而不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自己。
“管他呢!反正突破了就是突破了,管它是不是先天?”
他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没几步,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得把这个消息告诉陆炳。
人家等了这么久,而且自己也想看看那石壁后面到底是什么。
岳承志想到这里,加快了脚步。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看见那个锦衣卫还留在半山腰的锦衣卫。
岳承志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那人看见是岳承志,连忙站起身,拱手道:“岳镇抚使,您……您怎么下来了?”
“有好事。”岳承志笑了笑,“帮我传个信给陆大人,就说我突破了。”
那锦衣卫愣了一下:“突……突破了?”
“对,突破了。”岳承志点了点头,“先天之境,应该是到了。”
那锦衣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拱了拱手,转身就往山下跑。
跑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大人,您确定?”
“确定。”岳承志摆了摆手,“快去快回。”
那锦衣卫应了一声,撒开丫子就跑,那速度,比他平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消息传回去也要几天,再加上陆炳等人赶来也需要时间,不过现在只能等了!
回到古墓,他在寒玉床上坐下来,盘起腿,闭上眼睛。
虽然现在突破了,但是修为还是要继续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