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当山下来,岳承志一路快马加鞭,直奔京城。
他骑在马上,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真武剑和太极拳经,这两样东西在日月神教手里。
日月神教的总坛在黑木崖,东方不败的地盘。
要从他手里把东西拿回来,光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
不是打不过,是怕双拳难敌四手。
再说了,那东方不败修炼的也是葵花宝典,陆炳说之前说和自己差不多,想来也是大差不差。
岳承志虽然自认武功不差,但也没狂妄到觉得自己能单挑整个日月神教。
这事得从长计议。
不过有个现成的帮手——锦衣卫。
岳承志嘴角微微翘起。
这事本来就是因皇帝而起,锦衣卫出点力,天经地义。
再说了,剿灭魔教,那叫为国为民,名正言顺。
岳承志想到这里,催马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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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天后,岳承志进了京城。
他没有先回崇文门那边的宅子,而是直接去了北镇抚司。
陆炳今天没出门,正坐在值房里喝茶看书。
看见岳承志进来,他放下手里的书,上下打量了一眼。
“回来了?”
“回来了。”岳承志拱手行了一礼。
陆炳看着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好像不一样了。”
岳承志心里一动,脸上却没露出来。
“大人好眼力。”
他也不藏着掖着,把在武当修炼纯阳无极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冲虚道长让他做三件事的事他没说,那是他跟武当之间的交易,没必要让陆炳知道。
陆炳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触摸到瓶颈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这么快?”
“托大人的福。”岳承志笑了笑,“不过也只是摸到了门槛,离真正跨过去还早着呢。”
陆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比我想的要快。”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之后又问:“那你这次回来,是打算……”
“卑职有一事相求。”岳承志拱手道。
“说。”
岳承志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
陆炳听完,没有马上表态。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想让我派人帮你?”他终于开口了。
“是。”岳承志也不绕弯子,“卑职虽然武功尚可,但日月神教人多势众,单枪匹马去黑木崖,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陆炳笑了一声,但也没说行还是不行。
岳承志又补了一句:“大人,卑职这么做,也是为了早日突破先天之境。
那东方不败武功高强,跟他过过招,对卑职的修炼有好处。”
这话说得在理。
陆炳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你。”
岳承志心里一喜,正要道谢,陆炳又开口了。
“不过,不能以锦衣卫的名义去。”
岳承志愣了一下:“大人的意思是……”
“剿匪。”陆炳端起茶碗,慢悠悠地说,“黑木崖那一带,最近匪患猖獗,朝廷派兵剿匪,天经地义。”
岳承志听完,心里暗暗佩服。
到底是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
以剿匪的名义出兵,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
就算到时候有人问起来,也是“剿匪”,不是什么“攻打日月神教”。
“卑职明白了。”岳承志拱手道。
陆炳放下茶碗,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递了过来。
“这是调兵的令牌,你拿着去找一个千户所,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岳承志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看。
“大人,卑职有个问题。”
“说。”
“那千户所的人……能打吗?”
陆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放心,我拨给你的,是锦衣卫里最能打的一个千户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人是给你了,能不能用好,看你自己的本事。”
岳承志把令牌收好,拱手道:“卑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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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岳承志一边在京城的宅子里巩固纯阳真气,一边跟那个千户所的人磨合。
千户姓陈,叫陈虎,四十来岁,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手底下那一千号人,个个都是见过血的老人,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主儿。
陈虎一开始对岳承志不太服气。
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仗着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的赏识,就想骑到他头上拉屎?
岳承志也不跟他废话,直接拉他到校场上比划了一顿。
一招,陈虎就趴在地上了。
从那以后,陈虎对岳承志的态度就变了。
不是服气,是怕。
这年头,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岳承志也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只要他听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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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一切准备就绪。
一千名锦衣卫,每人配一匹战马,带足了干粮和兵器,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城,直奔黑木崖。
岳承志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陈虎跟在他旁边,手里提着一把大刀,看起来威风凛凛。
“大人,”陈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咱们这次去黑木崖,真是去剿匪?”
岳承志看了他一眼:“不然呢?”
陈虎嘿嘿一笑,不再问了。
他这个人虽然粗,但不傻。
剿匪?
黑木崖那一带确实有匪,但那些匪跟日月神教比起来,连根毛都算不上。
不过既然大人说是剿匪,那就是剿匪。
管他呢,反正有仗打就行。
队伍沿着官道一路往南,走了十来天,终于到了黑木崖地界。
远远望去,黑木崖像一根巨大的柱子,直插云霄。
崖顶云雾缭绕,看不清楚上面有什么。
他收回目光,转头对陈虎说:“让兄弟们先扎营,我去探探路。”
陈虎愣了一下:“大人,您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了。”
岳承志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陈虎,“你们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陈虎接过缰绳,还想说什么,岳承志已经施展轻功,身形一晃,就往黑木崖方向掠去。
三叠云的轻功全力施展开来,整个人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到了黑木崖脚下。
岳承志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座陡峭的山崖,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开始往上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