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收拾好,准备继续赶路。
岳不群站在马车旁,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劳德诺身上。
“德诺,”他开口道,“你和承志垫后,注意观察后面有没有人跟踪。”
劳德诺连忙拱手:“是,师父。”
令狐冲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皱起,上前一步道:“师父,要不让我留下来,二师弟先走?”
岳不群摇了摇头:“有承志和你二师兄就可以,你到前面来,还需要你骑马探路呢!”
令狐冲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岳不群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岳承志一眼,岳承志微微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令狐冲这才转身,走到车队前面。
“出发。”岳不群上了马车后喊了一句。
马车渐行渐远,火光渐渐远去,夜色重新笼罩下来。
劳德诺站在岳承志身边,看着车队远去的方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岳承志,那张脸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有些吓人。
“二师兄,”岳承志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留下来吗?”
劳德诺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强笑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小师弟,师父不是说了吗,让咱们垫后,注意有没有人跟踪。”
“是吗?”岳承志转过身,看着劳德诺。
月光下,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二师兄,或者说...”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我应该叫你,嵩山派的劳师兄?”
劳德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对上岳承志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否认没有用,既然岳承志敢这么说,就一定掌握了证据,而且此事岳不群肯定知道,不然不会特意让他和岳承志垫后。
劳德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岳师...岳少侠,你想怎么样?”
岳承志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你是嵩山派的人,”
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念在你没给华山造成什么实质伤害的份上,这次饶过你,不过你去嵩山的时候告诉左冷禅一句话。”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让他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劳德诺听完,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传话,不是要他的命。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几句,说自己是被迫的,说自己其实对华山派有感情...
但对上岳承志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拱了拱手,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两步,身后忽然传来岳承志的声音。
“师兄,你等一下。”
劳德诺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陆柏。
陆柏死之前,岳承志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一剑穿心。
劳德诺缓缓转过身,看着岳承志,声音都在发抖:“岳...岳少侠还有什么吩咐?”
岳承志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翘起,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你回去禀报左冷禅太慢了。”
劳德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还是托梦给他吧。”
话音未落,岳承志的身形已经掠了出去。
劳德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混元功全力运转,浑厚的真气如同潮水般涌入劳德诺的脑海。
劳德诺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了张,想要发出声音,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他的身体僵硬了片刻,然后缓缓软了下去。
岳承志低头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掌。
然后,他蹲下身,在劳德诺身上摸索了一阵,找出了几封信。
展开一看,果然是劳德诺写给左冷禅的密信,上面详细记载了华山派近年来的情况,包括岳承志中解元的事。
岳承志冷笑一声,将信收好,站起身来,转身大步向着车队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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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承志一路急行,很快就追上了车队,不过此时岳不群已经下了车,在队伍后面走着。
“处理完了?”岳不群看着儿子。
“处理完了。”岳承志点点头,将几封信递了过去,“这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
岳不群接过信,展开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左冷禅...”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爹,走吧。”岳承志拉了拉缰绳,“天亮之前得赶到下一个城镇,不然又得又得吃干的了。”
岳不群点点头,将信收好,上了马车。
车队继续前行,消失在夜色之中。
马车里,岳不群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宁中则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师兄,你还好吗?”
岳不群睁开眼睛,看着妻子,苦笑了一下:“我没事,就是突然觉得...承志这孩子变化有点大,或许是我多想了!”
”肯定是你多想了,承志这孩子哪里变了!“宁中则笑道。
“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