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还在站桩,但他明显分了心,一直在偷偷看这边的动静。
见岳不群看过来,他连忙收摄心神,继续站桩。
岳不群没有责怪他,只是温声道:
“冲儿,你也看到了。
承志已经有了气感,开始修炼内功心法了。
你也不要着急,按部就班地来,早晚也能做到。”
令狐冲用力点头:“弟子明白!”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确实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羡慕和向往。
岳承志睁开眼睛,看了看令狐冲,又看了看岳不群,忽然开口道:
“爹,我想再站一会儿桩。”
岳不群一愣:“你不继续打坐了?”
岳承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想跟令狐师兄一起站桩。”
岳不群看着儿子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笑了。
“行,那你站吧。”
岳承志走到令狐冲身边,摆好姿势,开始站桩。
令狐冲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继续站桩。
远处,宁中则站在回廊下,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岳灵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娘娘,哥哥他在干嘛呀?”岳灵珊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在练习内功。”宁中则轻声说。
“哦……”岳灵珊应了一声,靠在母亲肩上,又有些犯困了。
宁中则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却一直落在演武场上。
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眼中满是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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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岳不群终于让两个孩子停下来。
“行了,今天的晨练就到这里。
令狐冲应了一声,拖着酸软的双腿往回走。
岳承志跟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而行。
走了一会儿,令狐冲忽然开口:
“承志弟弟。”
“嗯?”
“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产生气感?”
岳承志想了想,认真地说:
“我觉得快了,令狐师兄你资质不差,又肯下苦功,应该用不了几天。”
令狐冲笑了:“你这是在安慰我吧?”
“不是安慰,”岳承志摇摇头,“是真的觉得你很快就能做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令狐师兄,有一件事我想提醒你。”
“什么事?”
“你别总想着跟我比,”
岳承志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比来比去,除了让自己不开心,什么用都没有。”
令狐冲愣住了。
他看着身边这个小娃娃,听着他说出这番老成持重的话,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承志弟弟,”令狐冲苦笑,“你有时候说话,真不像个小孩子。”
岳承志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
两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令狐冲心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焦虑,却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是啊,比来比去有什么意思?
走好自己的路就行了。
他加快脚步,跟上岳承志的步伐,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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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岳承志独自回到演武场。
岳不群已经等在那里了。
“来了?”岳不群盘腿坐在场中央,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岳承志走过去,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下。
“今天上午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打坐温养丹田中的气息。”岳不群说,“记住,不要刻意去引导,只要意守丹田,顺其自然就好。”
岳承志点点头,闭上眼睛。
岳不群也闭上眼睛,但没有打坐,只是静静地坐在儿子对面,留意着他的状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
岳承志的呼吸越来越绵长,小小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塑。
岳不群睁开眼睛,看了看儿子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孩子才刚修习内功,打坐的时候却能这么快进入状态,甚至比一些修炼多年的老手还要沉稳。
这已经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
岳不群摇了摇头,收回思绪,闭上眼睛。
不管怎么说,这是自己的儿子。
儿子的本事越大,他这个当爹的就越高兴。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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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岳承志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清亮了,小脸上也多了几分神采。
岳不群看着他,温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很好。”岳承志笑着说,“丹田里的气息比早上壮了一点点。”
岳不群点点头:“那就好,记住,修炼内功,贵在坚持。
每天都不能落下,哪怕只打坐一刻钟,也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强。”
“孩儿明白。”
岳不群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腿脚,看着同样站起身的儿子,忽然开口道:
“承志,有件事我想问你。”
“爹您说。”
“你之前跟我说科举的事……你是认真的?”
岳承志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会突然提起这个。
他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是认真的,不过孩儿也知道,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先把武功练好,把书读好,等大些再做决定也不迟。”
岳不群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看着儿子那张稚嫩的小脸,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这孩子将来走哪条路,他都会全力支持。
这是当爹的,该做的事。
“走吧,回去吃饭。”岳不群转身往回走。
“好。”岳承志应了一声,小跑着跟上去。
父子俩并肩走在回廊里,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宁中则站在厨房门口,朝这边张望。
看见父子俩的身影,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回来了?饭刚做好,快洗手吃饭。”
“好。”
岳承志应了一声,小跑着进了院子。
身后,岳不群看着儿子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