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不知道儿子脑子里在想这些,继续往下讲:
“要练内力,首先要有气感。
气感从何而来?
从站桩中来。”
他指了指脚下的青石板:“站桩,是练武的基础。
通过特定的姿势,调整呼吸,引导气血运行,久而久之,就能在体内产生气感。
有了气感,就可以开始修炼内力了。”
岳不群说着,双脚分开,微微屈膝,双手在身前缓缓抬起,做了一个示范动作。
“这个姿势,叫做混元桩。
咱们华山派的入门功夫,就从这里开始。”
岳承志和令狐冲都认真地盯着岳不群的动作,一眨不眨。
岳不群收了姿势,转过身来:
“你们先看我做一遍。”
他又重新站了一次桩,这次放慢了速度,每一个细节都做得很清楚。
“双脚与肩同宽,脚尖微微内扣,膝盖微屈,但不要超过脚尖。
胯部放松,尾闾中正,含胸拔背,沉肩坠肘……”
岳不群一边做,一边讲解,每一个要点都说得清清楚楚。
做完之后,他直起身:“来,你们试试。”
令狐冲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学着岳不群的样子,双脚分开,屈膝,抬手。
岳承志也走上前,摆出同样的姿势。
岳不群在两人身边走动,时不时伸手调整一下他们的姿势。
“冲儿,膝盖再收一点,不要超过脚尖。”
“承志,肩膀放松,别耸肩。”
“含胸,不是驼背。
对,就这样。”
“呼吸自然,不要刻意憋气。”
折腾了一刻钟,两人的姿势总算是勉强过关了。
岳不群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点点头:
“行,先这样站着。
能站多久站多久,觉得累了就歇。”
令狐冲信心满满:“师父,这有什么难的?站一会儿而已。”
岳不群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一刻钟后。
令狐冲的腿开始发抖了。
两刻钟后。
令狐冲的额头冒出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三刻钟后。
“噗通”一声,令狐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师父……这……这也太累了……”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岳不群笑道:“你以为站桩是站着不动就行了?这里面讲究可多着呢。”
令狐冲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大腿,一脸苦相。
岳承志还在坚持。
他的腿也在发抖,额头也见了汗,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站着。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也没有说什么。
又过了一刻钟,岳承志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蹲了下去。
他大口喘着气,腿上的肌肉突突直跳,酸软得几乎没了知觉。
但让他沮丧的是,站了快一个时辰,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气感,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只有腿酸。
他转头看向令狐冲,令狐冲也是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显然也没有任何收获。
岳承志心里不免有些沮丧。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穿越者,再加上之前读书时表现出来的天赋,这气感应该很容易就能产生才对。
没想到一个早上的练习,什么感觉都没有。
岳不群注意到儿子脸上的表情,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走到岳承志面前,蹲下身,温声道:
“怎么,觉得沮丧?”
岳承志抿了抿嘴,没有否认:
“爹,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当然没感觉到。”
岳不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以为气感产生那么简单呀?一次站桩练习就能产生气感的,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岳承志抬起头,看着父亲。
岳不群站起身,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
“能在七天内产生气感的,都是天赋绝佳之人。
大多数人,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才能勉强感受到一丝气感。
你们这才第一天,着什么急?”
令狐冲听到这里,也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我资质太差呢。”
岳不群看了他一眼:
“你资质不差,但也没好到一天就能出气感的程度。
踏实练,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令狐冲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岳不群转过身,看着两个孩子,语气认真起来:
“练武这件事,最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
内力修炼,更是如此。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站桩,一天天地积累。
等到气感产生的那一天,自然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说:“记住,欲速则不达。
这世上从来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岳承志听完这番话,心里的那点沮丧消散了大半。
是啊,急什么?
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站起来:“爹,我明白了。我再站一会儿。”
岳不群看着他倔强的小脸,笑着点了点头。
令狐冲也爬了起来:“我也来!”
两人重新摆好姿势,又开始了一轮站桩。
晨光洒在演武场上,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岳不群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孩子认真的模样,嘴角微微翘起。
他没有告诉他们的是,能在三天内产生气感的,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七天,只是他往宽了说的数字。
至于一天……
他摇了摇头,心里暗暗好笑。
这孩子,心也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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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站了半个时辰,岳承志和令狐冲都累得不行了,岳不群才让他们停下来。
“早上就到这里,回去歇着吧,下午继续。”
两人拖着酸软的双腿往回走。
刚走到后院,就看见岳灵珊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
“哥哥,你们去哪儿了?”她打了个哈欠。
岳承志看着她那副刚睡醒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去练武了,你不是说要一起吗?怎么没起来?”
岳灵珊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的豪言壮语,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珊儿……珊儿没听见爹爹叫……”
她小声嘟囔着,眼神躲闪。
令狐冲在旁边笑出了声。
岳灵珊瞪了他一眼,又可怜巴巴地看着岳承志:
“哥哥,爹爹教了什么?难不难?”
“站桩。”岳承志说,“站着不动,腿会发抖的那种。”
岳灵珊想了想,小脸皱成一团:
“那……那明天珊儿一定起来!”
岳承志和令狐冲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