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好妹都察觉不对了,眼神闪烁,偷看那个小伙子。
小伙子却一笑,摆手道:“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有啥不放心的?你明天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拿车。”
“那就多谢了!”
我索性不再拒绝,接过摩托车钥匙,开了锁,招呼刘好妹上车。
这踏板摩托我会骑,我姐姐去年结婚的时候,姐夫就买了一辆。
小伙子笑眯眯地看着我骑上摩托,没有一点不舍的意思。
刘好妹上了车,抱住了我的腰。
我一拧油门,摩托车窜了出去。
刚一动身,刘好妹就把我抱得更紧了,好像有些害怕。
我的后背,能感受到刘好妹胸前的温暖,还有那种如梦如幻的柔软。
“好妹,你害怕吗?”
“我是有点害怕……王哥,你慢点。”
“好吧。”我降低了速度。
说话间,也到了三号楼门前,这几百米的距离,也就片刻功夫。
刘好妹的一片热情,还没把我的后背焐热。
我靠边刹车,刘好妹又是向前一栽,结结实实地压在我后背上。
大山压在身上是什么滋味,我算是体会到了。
“王哥,你也可以买一辆摩托车啊,以后接送春燕上下班,可方便了。”刘好妹下了车,冲我一笑。
“买不起买不起。”
我摇摇头,弯腰锁车,然后带着刘好妹直奔大厅。
来到大厅门口,又看见了那个满脸戾气的秃头大叔。
“站住,干什么的?”
秃头大叔好像认识我了,故意为难,又伸出橡胶棍拦住了我。
“办居住证的。”我斜眼看着秃头。
“号头没了,你来迟了!”
秃头大叔看着我,嘿嘿冷笑:“回去吧,明天早点来,才有号头。这里每天一百个号,领完就没了。你要是着急,就去派出所办。”
“才九点,你们的号头就没了?”我不信。
“老子说没了,就没了!”秃头抡起哭丧棒吓唬我:“丢你螺母,信不信老子抽你?”
刘好妹害怕了,又抱着我的腰,将我向后推。
“好妹,别动我。”
我反手拨开了刘好妹,瞪着秃头。
“怎么,你还不服啊叼毛!”秃头大叔上前,用哭丧棒指着我。
“是你们刘队长,叫我来的。”我摸出了手机:“我给刘队长打个电话,可以吧?”
“你认识我们……刘队长?”秃头一愣,眼神里的嚣张气就没了。
我已经拨通了刘队长的电话:“刘队长,我是昨晚上一起吃饭的王耀祖……”
“王老弟啊,你好你好,有什么事情吗?”刘队长很客气。
“我来三号楼,办居住证,看门的老头说,没号头了。”我盯着那个秃头。
秃头开始冒汗了,咧嘴赔笑,低声说道:“老板是刘队长的朋友,怎么不早说呢?”
“什么没号头了?让看门的老纪,带你上二楼办公室,我给你办。”刘队长挂了电话。
原来这老头,叫老纪。
“老纪吧?你就是老纪吧?”
我看着那秃头,嘿嘿一笑:“刘队长让你带我去他的办公室,辛苦你了。”
丢你螺母的,敢骂我叼毛,还为难我。
这辈子,我就叫你老纪吧,叫到你死为止!
“叫我老纪,叫我老纪。”
秃头大叔赔着笑,弯腰伸手:“跟我来,在这边。”
我点点头,拉着刘好妹的手,大摇大摆地穿过大厅,走角落里的小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被隔开了,这边有几间办公室。
老纪带着我,推开了刘队长办公室的门。
“老弟,你好。”刘队长起身,跟我握手。
“刘队长,麻烦你了。”
我跟刘队长握了手,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掏出证件资料:“一共三个居住证。”
刘队长却盯着刘好妹,努嘴一笑:“是你马子呀?昨晚上怎么没带去喝酒?”
真日狗,一个个都这么八卦。是不是我马子,关你屁事?
我干脆不解释了:“我朋友不喝酒。”
刘好妹倒是大大方方,冲着刘队长微微鞠躬:“刘队长,麻烦您了。”
刘队长点点头,翻看我们的证件资料,指着春燕的身份证,摇头苦笑:“夏春燕……谁做的身份证,这么假?”
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刘队长,假的……不行吗?”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傻逼。
假的当然不行,还用问吗!
“老弟拿来的,当然行了。”
刘队长一笑,就在办公桌上,给我们制作证件,贴照片,填写姓名,盖章,打钢印。
他的桌子上有公章,有小型钢印机。
办好之后,刘队长又摸出私章,在钢印旁边盖了一下。
“老弟,你知道这私章,是什么意思吧?”刘队长问我。
“刘队长,我不知道,我才来没几天……”我有些窘迫。
“听说加盖了私章,就非常安全了,联防队员不敢刁难。”刘好妹面色惊喜,轻轻扯了我一把,低声说道。
还有这回事?
刘队长笑着点头:“老弟,你马子说的对。我和雄哥的私章,这里的队员都认识。以后,没有队员敢为难你们。”
我受宠若惊:“多谢刘队长。”
“谢个鸡毛。”刘队长摇头一笑:
“其实你根本不用办这个,遇上查证的,报雄哥的名字就行,报我的名字也行。三里川的队员,都是自己人,谁来查你,闲得蛋疼啊?”
我噗嗤一笑:“多谢刘队长关照,不过我还是办一个,放心一些。”
刘队长点点头:“以后叫我刘哥就行了,别这么见外。再有办证的,直接拿来,我一般上午都在。如果我不在,你把证件资料留给楼下的老纪,让他交给我就行。”
“那我不打扰刘哥了,这三个证……多少钱?”
我装模作样,掏出了钞票。
刘队长摆摆手:“自己人,要什么钱?”
“多谢刘哥,改天请你喝酒。”
我起身,带着刘好妹告辞。
刘队长站起来,冲着门外叫:“老纪,送送我兄弟。”
秃头大叔忙不迭地答应着,勾着腰,送我下楼。
出了大厅,我站在门前,给秃头递了一根烟:“老纪吧,抽根烟。”
老纪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又掏出打火机,给我点上。
我拍了拍老纪的肩膀:“我以后还要来办证,麻烦你了,老纪。”
“刘队长和雄哥的朋友,不麻烦,应该的。”
“走了,你好好看门吧,这个工作很重要的!”
我嘿嘿一笑,下了台阶,给摩托车开锁。
刘好妹很兴奋,低声说道:
“王哥,原来你认识这里的队长啊?太好了,我们从此以后,就有了护身符。队长盖了私章的居住证,可管用了!”
我开了锁,直起腰来:“也就是昨晚上吃饭认识的。刘队长,为人还不错。”
说话间,我仿佛闻见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不由得一愣。
“王哥,你怎么了?”刘好妹看着我。
我没说话,将U形锁凑在鼻子下,反复闻了闻。
刘好妹有些害怕,再次问道:“怎么了王哥,有什么不对吗?”
“我靠,我知道那个小伙子是干嘛的了!”
我将车锁挂在后架上:“走,回去找那个小子谈谈,这狗东西,可能不是个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