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抬眸,傅叔珩的侵略性目光,让她感受到捕猎者的势在必得。
她的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烫了一下。
“新、新婚夜?”
秦卿说话也有点不利索。
傅叔珩的修长手指托起她下巴,嗓音慵懒含笑。
“就在今天,我们领证结婚了。”
“我怎么不知道?”
秦卿波澜不惊的眼眸,露出一抹诧异。
她这个当事人不在,领哪门子的结婚证,该不会是诓她的吧。
傅叔珩仔细端详秦卿的表情,并未捕捉到悔意与反感,眼底漫出淡淡笑意。
“回家就给你看结婚证,好不好?”
男人温柔嗓音带有几分诱惑,偏偏秦卿还真无法拒绝。
她拍开男人的手,故作矜持道:“行吧。”
她竟然真的结婚了!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跟人结婚。
“阿卿,我给知砚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好不好?”
唐祁年不知道傅爷跟秦卿在说什么,两人咬耳朵的亲密行为,让他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不用了,我回头联系他,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秦卿话刚说完,就被傅叔珩揽着肩头,转身离开。
唐祁年目送两人上车,知道没办法阻止,窜上车直奔秦家飞驰而去。
至于傅元宸、柳清妍,被留在原地吹冷风,享受二人世界。
“傅叔珩!”
傅元宸眼神怨毒地盯着离去的车队,充满恨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柳清妍搂着他的胳膊,娇滴滴地问:“宸哥,我们怎么办?”
傅元宸猛地低头,满目责怪地看着她,语气迁怒道:
“你是傅叔珩的未婚妻,为什么不挽留他?”
柳清妍不仅不生气,还一副反思的模样,点头道:“我知道了,下次秦卿再缠着傅爷,我一定不让她得逞!”
她的乖顺,让傅元宸的怒火瞬间全消,把人紧紧搂入怀中。
“妍妍,你再忍忍,我得到傅家一定让你做主母。”
柳清妍被哄得心花怒放,轻捶了一下他的肩。
“除了我,你还想娶谁?”
“只娶你一个!”
傅元宸的手顺着衣摆,摸到柳清妍的皮肉,低头把人狠狠亲住。
两人不愧是狗血文的男女主,亲着亲着就血气上涌。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踉踉跄跄地闯进定国王府,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来了一场露天式的花样play现场演绎。
声调由低到高,打架从轻到重……
两人很快把王府内,沉睡数百年的英魂惊醒了。
*
秦卿坐在车内,把玩着手上的手机,在斟酌怎么联系原身哥哥。
“傅爷——”
副驾驶位,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昨晚的损失估算出来了,伤员赔偿、损坏的机械设备、现场重建、工期延误……总共损失3600万。”
姚晋把手上的办公笔电,递到后座的傅叔珩面前。
“嗯——”
傅叔珩瞥了眼数据,发出一声冷淡的鼻音。
姚晋见他神色淡漠,唇角下压,脑海中的警报拉响,快速收回笔电,坐在副驾驶继续充当空气。
秦卿对此一无所知,瞥向长相痞帅,穿着打扮斯文的姚晋。
她出声打趣:“妖精?谁给你取的名字?”
对于秦卿的主动搭讪,姚晋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小……夫人怎么知道我的外号?”
他嘴快,差点就喊出小嫂子。
秦卿的神情似笑非笑,脑海浮现出姚晋在书中剧情——
傅叔珩的表弟,也是傅家核心中枢内定,并培养的下一任家族继承人。
姚晋对傅家很忠心,在男主跟反派决裂,不死不休时,他为保护傅叔珩而死。
秦卿轻笑出声:“你的命盘不错,名字与妖精谐音,非人之称谓,以后让人多喊喊,以名补运,说不定能保你长命百岁。”
姚晋眼下命盘不错,死劫还未显现。
有她保傅叔珩的性命,不知道姚晋的死劫会不会避开。
姚晋听她神神叨叨的,表情愣了一瞬,随即玩笑道:“夫人还懂这些?那你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升职加薪?”
秦卿眉梢微挑:“有你表哥给你撑腰,你还需要那些身外之物?”
“!!!”姚晋满脸诧异,下意识去看后座的傅叔珩。
傅叔珩的眉心微蹙,探究视线落在秦卿的身上,“你知道姚晋的身份?”
秦卿倚在座椅背上,风轻云淡地说:“这很难吗?你们的命格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是血亲。”
傅叔珩盯着秦卿的眼神很深沉,指尖无意识摩挲腕间的手表。
他不发一言,宽敞的车厢陷入凝滞。
姚晋眼底精光微闪,半开玩笑地说:“小表嫂竟然还会算命?那你给我看看,我今年的运势怎么样?”
秦卿偏头打量着姚晋,知道他有意借此话题打破紧张气氛。
她也很好说话,搭在腿上的手指,当真掐算起来。
很快开口:“你今晚有一劫。”
“……”姚晋的眼睛微睁,试探地问:“这就没了?”
秦卿有意逗他,拖着慵懒腔调,慢悠悠地问:“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劫?或许是桃花劫,你很快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姚晋心底不以为然,面上笑着说:“我希望是保时捷。”
他在心底吐槽,小表嫂连神棍都不会装。
现在骗子都很专业,说话晦涩难懂,生怕被人听懂了。
秦卿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摇头道:“今晚,你必有血光之灾。”
姚晋依旧没有放在心上,也跟着笑了。
“小表嫂你装的不像神棍。”
周身气压低沉的傅叔珩,却很认真地问了一句。
“会有生命危险吗?”
姚晋的表情瞬间就不对了,眼神怪异地盯着傅叔珩,怀疑他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秦卿歪着头,对傅叔珩俏皮一笑。
“不告诉你。”
姚晋这个小小血光之灾避开了,日后灾祸会加倍降临在他身上。
傅叔珩听秦卿这轻松语气,坐姿略微松弛些许,周身的气压也收敛。
他表情冷淡道:“他最近皮痒,见点血也好警惕些。”
“表哥!”
姚晋惊呼一声,哭丧着脸。
傅叔珩一个眼神扫过去,还要说什么的姚晋,立刻闭上了嘴巴。
秦卿瞧着两人的眉眼官司,无趣地撇嘴,扭头看向窗外。
街道对面占地惊人的一栋奢华会所,门外站着两排很有型的男人,还有豪车塞满的街道,都清晰映入秦卿的眼中。
——铂宫会所。
好熟悉的名字,似乎书中有描写过。
傅叔珩顺着秦卿的目光望去,看到铂宫会所门口那两排肩宽腿长,面容硬朗或精致的男模。
男人略显薄情的唇轻启,语声温和地问:
“夫人在看什么?”
“看人。”
秦卿头也不回头地说。
话一出口,本就安静的车厢,涌起让人心悸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