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家里。
陆羽刚将林晚晚的衣服和自己的清洗挂在院子里,就看到兰德在院子里磨着骨刀。
她走了过去,“这是给晚晚的?”问着。
“你怎么会这么问?”兰德抬头,“林晚晚有尼克会给她打磨,这个是给你的。”
“?”
给她的?
她有呀!
还要这个做什么。
她还以为兰德是给林晚晚磨得,他不是见人就喜欢送骨刀吗?
却没想到是给她的。
“我刚才看你的那把有些笨拙,所以就想着给你打磨一个小点的,这样你用起来也能顺手些。”
兰德回答。
陆羽倒没留意骨刀钝了。
“谢谢。”她小声说道。
兰德手里动作停顿,看向陆羽。
“怎么?”陆羽被他盯的莫名其妙,歪头问着。
“没事。”兰德低头,继续磨着骨刀。
骨刀在磨刀石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兰德的手法很稳,刀刃已经被磨得锋利锃亮。
陆羽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想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她转身准备回屋。
“陆羽。”
兰德叫住她,手上磨刀的动作没停。
她回过头。
“我们是伴侣。”兰德的声音不大,像是平常说话那样自然,“你对我,也该放下戒备了。”
陆羽怔了一下。
兰德抬眼看她,那双眼睛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们是伴侣,也是最亲近的人,但是你对我却总是带着防备。”
“陆羽,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敞开心扉,虽然这件事我跟你说了好多次,你每一次也都会答应,但我却感觉不到你的松懈,就像现在,我只是想给你打磨一把骨刀,并不是让你像外人一样跟我说谢谢。”
兰德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带着一股客气。
像伴侣又不像伴侣。
明明生活在一起快半年了,却看起来还没有林晚晚和尼克熟悉。
他原本就不怎么会说话,陆羽又是个什么都不爱说的。
两人在一起,又总是像隐藏了很多事情……
磨刀石上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
陆羽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戒备?
她没觉得自己带着戒备。
她只是不太习惯跟人靠得太近。
从小的独来独往,习惯了她对每个人都不抱有永远留在自己身边的可能性。
只要是人就会离开,她只是习惯了对谁都不给过多感情。
兰德帮了她很多,她知道,她也在尽量回报。
可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过来的。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说自己没有戒备?
那万一她真的有呢?
说自己会试着敞开心扉?
可她连敞开心扉是什么意思都不太确定。
她想了半天,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兰德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磨刀。
陆羽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身后磨刀的声音一直没停。
这一夜,原本是夫妻俩颠倒风暖的一夜,却变成了各怀心事,一个在院子里一个在房间里。
一直到天亮,陆羽也没睡着。
听着院子里磨骨刀的声音,然后他好像出去了。
陆羽起身,取了食材准备煮饭。
反正时间还早,她就剁了肉准备包饺子。
林晚晚是和她一个地方来的,吃团圆的饺子。、
陆羽剁着馅料和面,一直到天完全大亮,才将饺子包好。
她将饺子煮进锅里,安德林闻着味就来了。
脖子上的吻痕,慵懒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陆羽看着他,突然有点妒忌。
“陆羽,你这又是做的什么好吃的?长得可真奇怪~”
“饺子,我煮好你给格雅送去。、”
“嗯。”
安德林应声,就在旁边看她煮饺子。
“对了,昨天忘记问你,你那个朋友林晚晚是要留下当尼克的伴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