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你居然下毒毒害父皇。”
太子吃惊地指着景王,“你这可是谋逆大罪,快把解药拿出来,要是父皇有个三长两短,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故意提高了嗓子,像是说给台下文武百官听的。
“太子,分明是你毒害的父皇,你还想在这里狡辩?”景王倒打一耙,冷笑着说道。
“三弟,为兄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无耻,”太子摇头叹息,“毒害父皇在先,栽赃兄长在后,这等行径,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你说我栽赃?”
景王冷笑一声,指向太子,“那你倒是说说,父皇服下续元丹后毒发,是巧合?那药是我亲手献的,可也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呈上去的。若我有心毒害父皇,岂会用如此拙劣的手段?”
“分明是你昨夜在父皇茶里做了手脚,这才害得父皇一到演武场便头晕眼花,要不是儿臣送父皇的续元丹,父皇早就毒发了。”
“三弟,你真会血口喷人。到底是谁下的毒,问问父皇便知。”太子看向玄皇,“父皇,你来说吧,到底是谁毒害的你?”
玄皇目光微动,想说话,却已经说不出了。
“哈哈!”景王大笑,“我听见了,父皇说就是你,是你太子昨晚毒害的他。来人啊,快将太子拿下。”
“是。”十多名军士冲上来。
“住手!”就在这时,林越站出来,挡在了军士的面前。他袖袍一挥,一道劲风从袖口飞出,如同刀光剑影,将冲上来的军士全都掀飞,重重摔在数丈之外。
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从未见过仙人出手,今天头一次见到,都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景王也大吃了一惊,但他并不甘心,接着大喝道,“快来人,谁拿下太子和这个妖道,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他话说完,台下的士兵却没有人敢再动。
林越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峰,迎着他那凛然的目光,没人胆敢上前半步。
“可恶!”
景王大骂一声,拔出腰上佩刀,向林越斩杀过来。
林越伸出两根手指,轻松便夹住了景王斩下的长刀。景王使出浑身力气,也都无法前进分毫。他的脸上再次变得苍白,如同死灰。
“铛!”
林越手指微微用力,长刀断为两节,摔向远处。
景王彻底死心,躺倒在地上。
场下军士见状,也都纷纷放下武器,跪服在地。
太子暗暗冷笑,他缓缓走上前,朝玄皇躬身道,“父皇,景王私通血煞宗、毒害陛下、逼宫谋反,证据确凿,请父皇定夺。”
玄皇仍是说不出话。
林越转向高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解毒丹,“陛下,此丹可解毒药。”
他将解毒丹送到玄皇口中,让他服下,过了会儿,玄皇的脸上恢复血色。他坐直身体,目视景王,“逆子!”
他的声音透着疲惫,“景王贬为庶人,禁于西苑,不得出府。其党羽交由刑部逐一清查,依律处置。”
接着他将目光看向一旁早已跪下瑟瑟发抖的那名太监,
“方公公,勾结景王造反,就地处决。”
“陛下!”方公公求饶。
“拖下去!”玄皇抬手示意。
几名军士上台,将景王、方公公等人拖了下来,不多时,场外一声惨叫,方公公那血淋淋的人头被端了上来。
玄皇看都没看一眼。
“太子听旨。”玄皇坐直身子,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重新跪伏下来的军士和百官。
太子上前两步,躬身跪下:“儿臣在。”
“太子临危不乱,揭发逆谋,护驾有功。自即日起,东宫卫戍增至三千,太子可参与朝会议政,不必事事请旨。户部、兵部,每月向东宫抄送一份钱粮军备账目。”
此言一出,台下文武百官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子参政、可阅军备账目,这等权力在大玄王朝的历史上,几乎是储君即将登基的前兆。
看来景王倒台,这大玄王朝,很快便是太子的了。
“谢父皇厚恩。父皇,儿臣有一事,想向父皇禀明。”太子没有立刻起身,他仍跪在地上禀道。
“说。”玄皇微微颔首。
“今日演武场之变,看似是景王谋逆,实则暗合魔道血煞宗暗中挑拨。景王与血煞宗勾结已有数年,若非青岚宗林长老出面解难,今日局面恐怕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魔道六宗对我中原腹地虎视眈眈,儿臣以为,仅靠正道七宗各自为战,终非长久之计。儿臣斗胆恳请父皇。允准由朝廷拨款,协助青岚宗修筑正气长城,以抵御魔道南侵。”
“正气长城?”玄皇还是头一次听说。
太子随即将林越所述的灵脉监测、哨探布防、各派联动,以及魔道可能在一两年内发起大规模进攻的推测,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着玄皇一一说出。
玄皇静静地听着,待太子说完,他郑重地思考了片刻,说道,
“太子,这笔银子不小。户部那边能有多少结余,你心里有数。若朝廷拨款修筑长城,势必影响到其他地方的开支,你考虑过没有?”
“儿臣已经算过一笔账。若魔道入关,北境三州一旦沦陷,每年损失的赋税和重建费用,远远超过修筑长城的开销。父皇若允准此议,儿臣愿以三年内不加赋税为承诺,先从内库拨出一笔款项启动,后续由户部分批划拨,不必一次到位。”
玄皇没有说话,他端详着太子,像是重新认识了他,这位一向示弱,看似怯懦的太子,居然一下子变得睿智果断,思维缜密起来。
以前真是错看他了。或许在景王的威胁下,他这是在隐藏实力吧!
过了好一会儿,玄皇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既然你想得如此周全,便照你说的办吧。户部那边,朕会让尚书配合你。正气长城的事,由你总领,林长老负责具体修筑事宜,该批的文书、该拨的银子,只要不是太过分,朕这边不会拦。”
太子郑重叩首,“谢父皇。”
玄皇说完这句话,似乎真的耗尽了力气,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林越,
“林长老,今日之事,多谢你了。青岚宗的恩情,大玄王朝不会忘记。”
“陛下,你太客气了。”林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