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出来,大家都觉得那鬼影是宋全。
宋家人不堪烦扰,终于忍不住,跪在皇宫门口,请求皇上早日让宋全入土。
宋老夫人从床上爬起来,不顾病体,一把年纪跪在宫门口,请求皇上让宋全早日入土。
短短几日不见,宋老夫人一改华贵的模样,看上去已经快要行将就木。
皇贵妃得知这件事,再次哭着求见皇上...
“皇上,臣妾的娘一把年纪,不仅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还要受这些折磨,臣妾心中难受,如同要了臣妾的命啊!”
她哭倒在皇上的怀里。
经过这几天的试探,她已经探到皇上的纵容。
不然她也不敢为她的兄长说话。
皇上轻拍她的后背,宽声,“来人,让宋老夫人先回去,宋全的事,朕会处理。”
裴公公恭敬应了声,越来越猜不到皇上的想法。
皇贵妃低头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这件事很快引来官员的注意。
不少言官即刻进宫,列出三大说辞,进宫请求皇上早日结案。
“其一,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宋全已经死去多日,该有的证据也都收集完整,理应早日入土。”
“其二,恭亲王查了这么多日,都没有明显的进展,尽管再多一日,也改变不了事实。”
“其三,大理寺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走水,却在恭亲王督办案件时走水,此乃不祥之兆,应该早早了结此案。”
三大说辞递到皇上面前,每一条都说得通。
尤其最后一条,说恭亲王乃不祥之兆,这个说法传出了宫外。有人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挖出恭亲王瘫在床上半年的事,隐隐坐实不祥之兆的说法。
越来越多官员提议让皇上早日结案,免得闹得人心惶惶。
皇上迫于官员的压力,紧急召见谢景曜。
事态的发展,远超出谢景曜夫妇的预想。
-
恭亲王府
这件事传进来的时候,连同皇上召谢景曜进宫的旨意同时而来。
白曦月脸色凝重,“原本以为谢承礼没有多少官员支持,想不到这个时候,御史台所有言官都为他说话,这有点不合常理。”
她看向谢景曜,眉头轻微皱着,“就好像...有人让他们这样做。现在衡临他们正在救那家人,若这个时候父皇让你结案,所有事情都来不及。”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微沉。
谢景曜抿着唇一时没有言语,脸色也有点严肃。
他明白她的意思,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心中才难以接受。
“衡临他们有消息了吗?”
他看着自己的近侍问。
“我这就去看看。”近侍急匆匆往外走。
白曦月和谢景曜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一时之间气氛有点凝重。
“来不及了,现在我只能进宫拖延时间。”
谢景曜看向她。
白曦月皱一下眉,“现在只能如此,这么多言官上奏,他们是铁了心要你结案,你进宫要面临很大的压力。”
谢景曜冷静开口,“我早就预料到会这样。”
夫妻二人说话的时候,刚才离开的近侍急匆匆往回走,并且带了新的消息回来。
“王爷!有消息了!”
“衡临刚好让人传消息来,他已经救下那家人,并拿到他们的贴身之物,现在正准备去宅子见那黑衣人,逼他招供!”
谢景曜看着白曦月,眸光微亮。
白曦月的嘴角也吟着一抹笑,“时间刚刚好。”
谢景曜看着近侍吩咐,“你即刻去宅子,告诉衡临和王毅,一切照旧。让他们加紧时间盘问那名黑衣人,用尽一切办法都要让他招供。然后进宫来跟我汇合...”
“我会尽量拖延时间,等他们进来!”
近侍应了一声马上离开。
白曦月想了想,开口,“衡临和王毅他们去逼供,那我和府医去客栈,带三叔和堂哥与你汇合。”
谢景曜点点头,抱一下她,低声嘱咐,“万事小心。”
时间紧迫,他没有说太多,转身和宫中之人进了宫...
-
等到谢景曜进到皇宫,带路小太监直接带着他往议事大殿走去。
他看着这个方向,眸光眯了一下,心中有底。
大殿之上站了很多名官员,有左右丞相,太傅,白德义,谢承礼和大理寺卿等官员,最注目的,乃御史台十名言官,身穿官服,一脸严肃排成一列。
皇上坐在大殿正中间,高高在上,脸色威严。
大殿数十人,全都在等谢景曜一人。
谢景曜来到大殿门口往里看,见到在场之人,眼眸眯了一下。
白德义转身看着他,眸色微变,嘴唇微微一动。
他也是突然接到皇上召见,毫无预兆进宫来。
谢承礼缓慢转身看向门口,低头目光从下往上抬眼看去,嘴角的笑容精准让谢景曜看见。
谢景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这才转头看向高台之上威严的面孔,大步往里走来。
“父皇!”
面对这副阵仗,他没有主动问何事,行礼之后安静站在前方。
皇上点点头,目光转向右侧御史台那十名言官身上。
他们其中一人出列,开口说出今日的主题。
“启禀皇上,边疆战役一案已查多日,在京城也已搜查数遍,对百姓造成不便。然恭亲王所指主犯宋全已死,从犯也身受重伤再无音讯,微臣认为此案继续查下去无实际用处,劳民伤财,今日督办此案的各位大人都在场,微臣主张即日结案。”
此话一出,在场几位官员的脸色明显有了变化。
第二位言官接着出列,看向谢景曜。
“请问恭亲王,你说宋全之死有疑,可有怀疑之人?可查出新的证据?大理寺走水可查出何人所为?从犯身受重伤,可得到医治?”
一连四个疑问,是对边疆战役继续查下去的怀疑,也是对恭亲王坚持彻查的怀疑。
在场之人的动作虽小,却都看向恭亲王,等着他的回答。
谢景曜抬起下巴看向高台上面那人,脑海中回想到自己那日跟他说出怀疑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