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直再次给总部发去了电报,表明自己要明早开始在冀南发动全面战争。
总部也复电给耿直,表示总部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并且之前通过的耿直的军事请求,晋东南前敌军区独立1旅沿红色生命线抵达邯郸…
收到这个消息之后,耿直嘴角勾勒起了笑容。
刘定军同样笑容满面,实际上在前几天耿直就和他沟通了这次战役的所有想法。
他感叹耿直的想法之天马行空,同时又佩服其战略之长远,谋划之耐心。
从九月到现在,耿直似乎都只是在为这么一件事情做准备,这个准备,已经快半年之久。
现在,终于要见成效了。
“老刘,记录命令。”
刘定军立马掏出自己的小本本,拿出笔做好准备。
耿直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口道:“命令第一、二军分区、骑兵营,于明日拂晓,对敌山下师团在冀县、衡水西南的步兵及辎重部队进行分割包围,定点打击。”
“第三、四、五、军分区,同一时间对敌第1混成旅团在枣强东北,衡水南部主力进行分割袭扰,围困为主。”
“南宫、枣强西南附近第三支主力部队,消灭第1混成旅团的辎重和重火力部队,全面换装之后配合三、四、五军分区,集中优势兵力对敌旅团主力进行逐个歼灭。”
“武义及景县附近主力部队,需对鲁西来敌,山下师团一部进行围困,不能放跑一个敌人。”
刘定军下笔如飞,眼神之中还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等记录完之后看向耿直,眼神之中的兴奋之色依旧没有消退。
开口问道:“司令员,鲁地,豫北和集中的部队需不需要防范?”
耿直摆了摆手,“不需要,做好侦察就行,其他的交给总部。”
“是,那我这就去传达命令?”
“嗯,去吧。”耿直拿出一支烟点燃,大脑放空,没有了任何的想法。
他已经不去担心这场战役的走向了,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在他的脑海之中发生过了。
不同版本的不同结果,各种仗已经在他的脑子里面打完了。
也就是推演...
山下师团此时所有的辎重和重火力都在后面,并没有多少守卫部队。
他还不相信了,几万人还拿不下各个地方的敌军后勤部队?
如果真是那样,他这个司令员不干了,那群干不成事的也回家种地去吧。
等拿下了敌军的后勤部队,能换装的就地换装,然后给山下奉武的屁股后面狠狠来一下。
换谁都得跳脚吧?既如此,怎么输?
他甚至都想到了如果山下奉武从邓庄撤往衡水城应该怎么办…
这样要是再输,那仗不用打了。
唯一的变数,可能出现的失败就是压力最大的邓庄防线,新一团和新二团。
但是耿直对新一团和新二团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这两支部队都是全装的主力部队,也是这近半年时间发展最好的两支地方武装。
他给予的支持远远大于对其他地方武装的支持,而且这两支部队的任务并不是消灭敌人。
就是拒守,伤亡或许会很大,但是任务一定能完成。
所有有可能失败的地方,他都想到了,都做出了针对性的弥补,怎么输?
这就是先胜…再打。
至于外面的情况,大可不必担心,他和总部首长都商量好了。
甚至对于此战的紧张程度,总部首长还在他之上,不会出问题。
对策也是他和总部首长全面沟通制定的,那就是…再来一次破袭战。
不过这次破袭的范围就要小很多了,就控制在晋冀鲁豫而已,破袭完了再打阻击。
只要耿直不和山下奉武过家家,那就不可能打到小鬼子的支援在大冬天没有铁路和公路的情况下奔袭数百公里甚至上千公里过来还没结束。
当天夜里,耿直麾下的通讯系统通过电话,跑步等多种古老方式传递命令。
一直到次日凌晨,所有的消息才确保传递完毕,有些地方也是用到了电台,不过很小心。
而接到了命令的部队则全部都动了起来,目标就是一直在他们视线内的小鬼子。
拂晓时间到,冀县一支地方武装部队悄悄顶开了一个村民家灶上的大铁锅。
然后上百县大队战士井然有序的全部出来,他们手中的武器有汉阳造,还有缴获鬼子的三八式,腰上还插着手榴弹。
为首领头的一个人手中拿着驳壳枪,身穿黑布袄,头上戴着军帽。
“快,都快点,跟上。”
一行人出村之后一路西行,于半个小时后到达一处小鬼子驻扎的地点。
这是一支鬼子的辎重部队,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和一个排的伪军负责辎重部队的防卫。
但是这个点不管是鬼子还是伪军基本上都睡觉了,就连站岗的伪军都靠在帐篷旁边睡着了。
毕竟,前面打的厉害,他们这些辎重部队是在他们眼里属于后方部队了。
打了那么长时间,他们行军这么久也没碰见谁过来动他们一下的。
谁也没想到今天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县大队的人走到驻扎点附近,也不敢过于靠前。
在领队的指挥下一个个从腰间拿出了手榴弹,拉开了引线。
“扔…”
一枚枚手榴弹搁这二十多米全部扔进了鬼子这处临时驻扎点。
他们瞄准的都是鬼子的行军帐篷,里面都是鬼子和伪军,那些辎重车辆没动。
站岗的那个伪军被手榴弹砸在地上的动静惊醒,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脚底下一个黑乎乎的玩意儿正在冒烟,嘴里嘟囔一句:“他娘的,什么玩意儿…”
“轰…轰轰轰…”
随着第一声爆炸响起,扔出去的几十颗手榴弹全部都开始了爆炸。
被手榴弹集火的鬼子行军帐篷一个个被掀翻,火光四起。
鬼子步兵小队,辎重部队,伪军全部炸醒,或死或伤,大声惨叫。
没受伤的鬼子和伪军全部都翻了起来拿起枪对着外面就打,也不管打着打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