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将和氏璧揣入怀中,正要传令整军,李靖匆匆策马而来。
“将军,洛阳急报。”
东方曜接过密信,展开一看,眉头拧了起来。
他拆开一看,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冷笑。
瓦岗大龙头翟让,亲率单雄信、王伯当、李绩、王君廓、尚怀珠、丁天庆、金城、牛盖、齐国远、李如辉、魏征、侯君集等将,领七千轻骑,已从瓦岗出发。
出阳城北,逾方山,绕开荥阳、虎牢关隋军主力,自罗口直插洛口仓。全程百余里,专走荒径山道,避开了所有官道关卡。
东方曜将密报往桌上一拍。
幸好老子知道历史,一直派人盯着瓦岗的动静。
要不然这次还真让你们得了手。
洛口仓,那是老子的自留地。
别人不知道洛口仓意味着什么,他知道。
原本历史上,洛口仓也叫兴洛仓,距洛阳百里,地处洛河入黄河口的黄土岭上,是大隋天下第一仓。
穿三千窖,每窖容粮八千石,储粮约两千四百万石,供养洛阳与中原隋军的命脉所在。
仓城高筑,外有壕沟,驻隋军千余,守将郭衍自以为固若金汤。
结果瓦岗突袭得手,开仓放粮,任民自取。
消息传开,洛水两岸十里之间,饥民扶老携幼,肩扛手提,络绎不绝。
数十万人涌向粮仓,米粮散落遍地,车马践踏如雪。百姓感恩戴德,争相投军,瓦岗数日之内从几万人激增至三十万,一跃成为中原最强义军。
这辈子你们做梦。
东方曜霍然起身,大步走进军营正堂。众将早已闻讯齐聚,分列两排,甲胄铿锵。
“李靖!”
“末将在!”李靖出列抱拳。
“秦叔宝!”
“末将在!”秦琼跨步出列。
“罗士信!”
“末将在!”罗士信声如洪钟。
“王君可!”
“末将在!”
“谢映登!”
“末将在!”
东方曜目光扫过众将,沉声道:“我得密报,瓦岗反贼翟让,率领七千轻骑,已从瓦岗出发,走荒径山道,绕过荥阳虎牢,准备奇袭洛口仓。”
众将神色骤变。
洛口仓是中原粮仓命脉,一旦有失,洛阳断粮,整个东都都撑不住。
东方曜“我做如下部署”
“谢映登,王君可。”
“末将在!”
“你二人率紫荆长射营和山阵步兵,押送此次缴获的所有金银财物回洛阳封存。告诉所有将士,等本将出征回来,论功行赏,分发赏赐。记住!”
他盯着谢映登的眼睛,一字一顿,“回到洛阳之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若有江湖人士或绿林中人趁虚打洛阳的主意,格杀勿论。”
谢映登与王君可抱拳:“末将领命!”
东方曜转向另一边。
“李靖。”
“末将在。”
“罗士信。”
“在!”
“程咬金。”
将军你可算想起我了!程咬金咧着大嘴出列。“末将在”
东方曜没理会他的贫嘴,直接下令:“点起所有风雷铁流,一人两马,随我支援洛口仓。”
校场上号角长鸣。
风雷铁流的集结号一响,整个大营营都动了起来。
三千重甲骑兵从营房中涌出,牵马备鞍,披甲挂刀。
平时风雷铁流出征都是一人三马甚至四马,一匹骑乘,一匹驮重甲兵器,一匹轮换。但这会儿顾不上那么多了,一人两马,快!
一炷香后,三千铁骑在校场上列阵完毕。
马蹄刨地,甲叶碰撞声密集如雨,黑色披风在风中翻卷如云。
每名骑兵身后都跟着一匹驮马,驮马背上绑着铁甲、重枪和备用的斩马刀。
瓦岗的七千轻骑,东方曜根本不放在眼里。
辽东五万高句丽大军他都杀穿过,区区瓦岗草寇算什么东西。
他担心的是洛口仓。
那帮人要是把洛口仓打下来,开仓放粮倒还好说,粮食没了可以再征。
但瓦岗军要是守不住仓城,散兵游勇和饥民一起哄抢,踩踏烧粮,把三千口粮窖全给祸害了,那才是真的损失。
东方曜翻身上马,斩马剑挂在鞍侧,玄戎铠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出发!”
三千风雷铁流如一道黑色洪流冲出,马蹄踏起的烟尘滚滚如龙,遮天蔽日,向洛口方向席卷而去。
三千铁骑轰然开拔,马蹄声震得月偃山上的残垣断壁都在抖。
风雷铁流全速奔驰,三千骑沿着官道一路向东南狂飙。
马背上士兵们伏低身子,马蹄声密集如暴雨砸地,官道两旁的行人和商队远远听见动静纷纷避让,惊疑不定地回头张望。
黑甲洪流眨眼间便掠过了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