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荒山和尚，四大护法金刚不嗔、不痴、不贪、不惧，带着一群佛门高手走出山门。
身后山门内，上千僧兵手持戒刀、禅杖、齐眉棍，鱼贯而出。
罗汉大阵开始布阵，五百僧人在大雄宝殿前的广场上列成阵势，棍影层层叠叠，气势森严。
荒山和尚上前一步，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东方曜骑在马上，一身玄戎旧铠，黑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手中斩马剑横在鞍前。
罗士信提着重枪站在他身后，再往后是三万骁果军列成的军阵，黑压压铺满了山道。
东方曜听完荒山和尚的话，仰头大笑。
“哈哈哈！得饶人处且饶人？来刺杀老子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他抬剑指向山门，声音陡然拔高，真气灌注之下震得整座月偃山嗡嗡作响。
“一群番邦外教，私藏我华夏至宝和氏璧，妄言替我们汉人代天选帝！给你们脸了！”
他斩马剑向前一挥。
“杀！”
三万大军应声而动。
紫荆长射营率先发难。
王君可令旗一挥，三千弓弩手齐发，箭矢如乌云蔽日，第一波箭雨倾泻在罗汉大阵上空。
箭头撞击在僧兵的盾牌和禅杖上，叮当乱响，血花四溅。
第二波紧随而至，间隔不过三息，第三波又至。
三波箭雨洗过，广场上已经倒下了几十个僧人。
山阵步兵开始推进。
程咬金扛着宣花斧走在最前面，三千重甲步兵大盾在前，长矛在后，步伐整齐如同移动的城墙。
盾墙每踏一步，地面就震一下。
荒山和尚脸色大变，知道今日无法善了，僧袍一振，戒刀出鞘。
“结阵迎敌！”
四大护法金刚同时亮出兵刃。
不嗔使禅杖，不痴提戒刀，不贪握降魔杵，不惧横着齐眉棍。
身后五百罗汉大阵轰然运转，棍影翻飞，如同一座移动的荆棘丛林。
东方曜飞身下马，斩马剑倒提在手，大步向前。
他每一步踏出，周身金色气焰便暴涨一分。
大日先天真诀全力运转，丹田熔炉炸开，经脉中赤金真元奔涌如大江大河。
脚下青石地面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周围的温度骤然攀升。
不嗔最先迎上来，禅杖裹着呼啸风声当头砸下。
东方曜不闪不避，斩马剑自下而上撩起。
剑杖相交，不嗔手中的镔铁禅杖被一剑斩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剑势不止，从他不嗔的左胯拉到右肩，整个人斜斜裂开，上半身滑落时下半身还握着半截禅杖站在原地。
不痴和不贪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夹击。戒刀砍向东方曜脖颈，降魔杵捣向他的腰眼。
东方曜斩马剑横扫。
剑罡破空，不痴的戒刀碎裂，整个人被腰斩，上下两半分别飞向不同方向。
不贪的降魔杵砸在东方曜腰间，却像是砸在一块烧红的铁板上，虎口崩裂。
东方曜反手一剑，不贪的头颅飞上半空。
不惧怒吼一声，齐眉棍抡圆了砸过来。东方曜伸出左手，赤手抓住棍端，五指一握，硬木棍身寸寸碎裂。
不惧弃棍要退，东方曜一脚踹在他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广场边的一棵古松，脊椎断裂，挂在树杈上不动了。
四大护法金刚，十息之内全部毙命。
东方曜冲入罗汉大阵。
斩马剑每一次挥出，都有金色剑罡破空激射。
一剑横扫，前排六个僧兵连人带棍被斩成两段。
一剑竖劈，一个僧人从天灵盖到胯下被劈成两片。
金色剑气在罗汉阵中纵横切割，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断肢残臂漫天抛洒。
五百人的罗汉大阵被他一个人杀得七零八落。
圣光和尚怒吼着冲上来，手中戒刀还没举起，一道剑罡已经洞穿了他的咽喉。
他捂着喉咙跪倒在地，鲜血从指缝间涌出，眼睛瞪得滚圆。
荒山和尚双手合十，袈裟无风自动，内劲催动到极限，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这是静念禅院的不传之秘，他苦修四十年不曾懈怠。
东方曜看都没看，一剑日正中天劈下。金色剑罡将荒山和尚体表的护体真气和身体一起劈成两半。
两片尸身向左右倒下，身后的青石地面被剑罡斩出一条丈余长的沟壑。
荒山和尚倒下之后，身后是山门。
东方曜提剑踏入静念禅院。
身后骁果军潮水般涌入，风雷铁流的铁蹄踏碎了百年山门的门槛，山阵步兵的盾墙碾过广场上的尸体，陷阵营和紫荆长射营从两侧包抄，将整个禅院团团围住。
僧兵们且战且退，从山门退到天王殿，从天底下退到大雄宝殿，每一步后退都留下一地尸体。
东方曜一路砍过去，斩马剑下没有一合之敌。
金色剑罡在禅院回廊间纵横扫荡，假山被剑气削平，钟楼被一剑斩塌，铜钟从高处坠落砸在青砖上，巨响震天。
退到大雄宝殿前的最后一道台阶时，僧兵还剩不到两百人。
就在此时，一声佛号响起。
“阿弥陀佛！”
声音浑厚低沉，虽不响亮，却清晰传遍全场，压过了刀兵碰撞声和喊杀声。
大雄宝殿殿门缓缓打开，了空走了出来。
白眉垂肩，面容枯瘦，一身灰色僧袍洗得发白。
他赤着双脚站在殿前台阶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满院的尸山血海。
东方曜收剑拄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不是修闭口禅吗？老子以为你是哑巴。”
了空没有回应这句嘲讽。他双手合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几十年不曾用过的老旧铜钟第一次被敲响。
“施主，静念禅院百年基业，今日毁于一旦。可否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东方曜冷笑一声，“你的人去洛水边杀我的时候，怎么不到此为止？”
了空沉默片刻，合十的双手微微颤抖。
“阿弥陀佛。施主既已杀我四大圣僧、四大护法，何苦再添杀业。老衲愿以一人之命，换阖寺僧众性命。”
“方丈！”身后僧兵齐声悲呼。
东方曜看了一眼那些浑身是血的僧兵，斩马剑指向了空。
“你，不够换。你死了，他们也活不了。”
了空眼中闪过一丝悲悯，枯瘦的手缓缓从袖中伸出。
他五指微张，周身真气涌动，一股浑厚至极的佛门内力震荡开来，身上的灰色僧袍被真气鼓荡得猎猎作响。
脚下青砖寸寸碎裂，碎屑悬浮而起，绕着他缓缓旋转。
了空修炼的是静念禅院最高心法，配合五十年闭口禅积蓄的真元，内力之深厚当世罕见。
此刻破功而出，真元如同决堤洪水，势不可挡。
这和尚也他妈的到大宗师了，临死前突破了？
东方曜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斩马剑一振，大步踏上台阶。
了空一掌拍出。
掌势缓慢，却笼罩四方，让人避无可避。
这是他蓄了五十年的真气，一掌拍出如同百年古钟撞响，厚重磅礴，不讲任何花巧。
东方曜不避不让，斩马剑迎头劈下。
剑掌交击。
金色剑罡斩在了空掌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气浪炸开，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狂涌，台阶两侧的汉白玉栏杆被气浪掀飞，僧兵们被震得倒退数步。
了空的僧袍袖子炸成碎片，露出枯瘦的手臂，手臂上青筋暴起，皮肤下隐隐有金光流转。
东方曜半步不退，第二剑已经斩到。
了空再挡，脚下台阶炸裂。
第三剑，了空身形摇晃。
第四剑，了空的护体真气出现裂痕。
第五剑，裂痕扩大，了空的双臂已经血肉模糊。
第六剑落下，了空双臂无力垂下，金色剑罡劈开他的护体真气，从右肩斜斩至左胯，灰色僧袍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涌出。
了空踉跄后退两步，背靠在大雄宝殿的殿门上。
他艰难地抬起头，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声地念了一声佛号，身体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殿门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能接我六剑，你这和尚还凑合！”
东方曜收剑，转头看了一眼台阶下的战场。
剩下的僧兵已被骁果军分割包围，有人在拼死抵抗，有人已经弃械跪地。
“普俘虏押回洛阳。”东方曜对李靖吩咐了一句。
说完大步跨进了大雄宝殿。
静念禅院，抄家正式开始。
骁果军刮地三尺。
大雄宝殿里的金身佛像被推倒，佛龛后的暗格被撬开，里面藏的金银法器装了满满几十箱。
藏经阁里的经书被一册册清点，佛经堆在院子里准备焚烧，武功秘籍单独装箱。
缴获的武功秘籍包括大金刚轮印、四大护法各自修炼的护法心诀、罗汉棍阵的阵图，以及静念禅院历代高僧抄录的内功心法。
了空的禅房暗格里搜出了闭口禅的完整修习法门，还有他几十年闭关的心得手札。
天王殿地窖打开，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银锭，粗估不下几十万两。
铜钱堆满了半个地窖，绳穿都朽烂了，一提起来散落一地。
这还是一个地窖。
后山的粮仓里囤着足够一万千人吃三年的粮食。
抄家的清单报到东方曜面前时，他正站在大雄宝殿前看着士兵往外搬东西。
他翻了翻那叠武功秘籍，抽出闭口禅心法和四大护法心诀，随手递给李靖。
“收归军库。”
然后他感应了下和氏璧应该在的方向，嘴角微微一扯，一种特殊的能量。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