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走后,东方曜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那群要杀自己的人,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发了吧。
江湖人的实力他很清楚。
这个世界里,顶尖高手破坏力惊人,真要在将军府打起来,自己的兵得死多少?
骁果军个个都是宝贝,不能折在这种地方。
大战不能放在洛阳城。
他起身去了前厅,招来秦叔宝、王君可、谢映登三人。
三人披甲按剑,立在堂下。
“叔宝,你带五百陷阵营,埋伏在将军府四周。”东方曜铺开洛阳城舆图,在将军府位置点了一下,“谢映登领弓弩,王君可带刀斧手守住前后门。若有江湖人趁我不在闯府,格杀勿论。”
秦叔宝抱拳:“将军,您呢?”
“我?”东方曜笑了一声,“我在府里,他们不敢进来。我不出去给他们机会,这些货被逼急了冲进城里乱杀怎么办。”
三人对视一眼,秦叔宝还要说什么,东方曜摆了摆手:“放心,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从这天起,东方曜带着罗士信,天天一身锦衣华服,出现在洛阳城外的洛水河边。
一人一杆鱼竿,往河边大石头上一坐,就是一天。
洛水出好鲤,自古有“洛鲤伊鲂,贵于牛羊”的说法。
北魏时洛水鲤鱼便已名动天下,肉质肥美,金鳞赤尾。
东方曜选的位置极好,河水清且涟猗,两岸垂柳依依,远处便是洛阳城廓。
他的实力早已不需遮掩。
心头热血反哺,经脉重塑,大日先天真诀运转时周身隐隐有赤金之色,大宗师境界稳如磐石。
而罗士信坐在他旁边,那小子天生神力,隋唐四猛之一,本就天赋异禀。
练了九阳神功和龙象般若功之后,内力暴涨,已入宗师之境,可战宗师巅峰。
单论力量,大宗师来了都能碰一碰。
每个天地都有它的宠儿,罗士信就是那种不讲道理的怪物。
两个人就这么在城外晃荡,一钓就是一个月。
每天下午出门,傍晚回来。
回来的时候,东方曜必定去城门口的鱼摊上买几条洛鲤,让罗士信用草绳串了拎回府。
钓鱼佬空军咋了?
魔门派来的探子和静念禅院的暗哨在洛水两岸蹲了整整一个月,天天看着堂堂冠军大将军、武贲郎将、开国平辽县公,穿着一身价值千金的锦衣华服坐在河边发呆,然后灰溜溜地去鱼摊买鱼。
探子们的嘴角快抽到耳朵根了。
这他娘的冠军大将军有病吧?
府里缺鱼吗?钓不上来还自己买?你图什么啊!
钓鱼佬的事,你懂个锤子。
这一日午后,秋阳正暖,洛水如镜。
东方曜刚把鱼竿架好,鱼漂还没动静,他正琢磨着今天要不要提前去买鱼,省得回去晚了鱼摊收摊。
罗士信忽然放下了鱼竿。
“将军,来了。”
东方曜头也没回:“多少人?”
“三四百。”罗士信站起身,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小山,“四面都有,把咱们围了。”
远处树林中,僧袍闪动。河对岸的芦苇荡里,人影幢幢。
静念禅院的武僧、魔门的黑衣高手、闻讯赶来的江湖散人,三四百号人从四面合围,将洛水河畔这片小小的钓位围得水泄不通。
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东方曜终于回过头来,扫了一圈,咧嘴笑了。
众多高手把东方曜围在洛水河畔。
魔门方面,席应带队,法难、常真、旦梅紧随其后。
静念禅院的武僧阵型严整,与魔门众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打招呼。
没必要。
目标一致,先杀东都之狼。
至于正邪之分,等杀了这个大魔头再说。
东方曜睁开眼,从大石头上站起,倒提斩马重剑。
“来了。”
两个字落地,人群已经迫不及待。
席应身形一晃,率先发难,紫气天罗铺天盖地罩下。
法难、常真一左一右,刀光剑影交错斩来。
旦梅的天魔飘带如毒蛇吐信,直取东方曜后心。
静念禅院十八罗汉结成棍阵,齐声低喝,十八根齐眉棍同时砸下。
罗士信暴喝一声,重枪横扫,一枪将三根齐眉棍砸成碎木,那三个武僧虎口崩裂,倒飞出去。
东方曜手中斩马剑动了。
大日先天真诀全力运转,丹田真气如熔炉炸开,经脉中赤金色真元奔涌如江河,周身三丈之内气浪翻涌,地面碎石被震得悬浮而起。
他整个人如同大日降临,煌煌烈烈,不可直视。
斩马剑劈下。
一道金色剑罡从剑锋激射而出,长达丈余,迎面三名魔门高手手中兵刃瞬间崩碎,整个人被剑罡劈成两截,鲜血泼洒在洛水河岸的鹅卵石上,嗤嗤作响。
席应的紫气天罗被剑罡一击洞穿,他身形暴退,胸口衣衫碎裂,一道焦黑剑痕从左肩斜贯至右肋。
若不是他退得快,这一剑已经将他斩成两段。
东方曜踏前一步,斩马剑横削。
日出东海。
剑势如旭日跃出海面,堂堂皇皇,无坚不摧。
左侧五名静念禅院武僧举棍格挡,齐眉棍齐齐断裂,剑气过处,五人拦腰而断,上半身落地时眼睛还在眨。
“布阵!布阵!”有人嘶声大喊。
但什么阵都没用。
东方曜冲入人群,斩马剑每一次挥出都是一条人命。
金色剑罡纵横捭阖,洛水河畔剑气破空之声如同闷雷滚滚。
他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巧,大日镇岳七式一剑接一剑,招式之间如日升日落,浑然天成。
剑势沉凝如暮色压顶,旦梅的天魔飘带寸寸碎裂,她被剑势压得双膝跪地,膝盖撞碎河滩青石。
她抬头,只看见一道金光落下。
东方曜从她身边掠过,身后旦梅的额头多了一道红线,缓缓裂开。
日影西斜。
剑光斜斩而出,法难手中的戒刀从中折断,整个人被斜斜劈成两半,上半身滑落在地,下半身还站在原地。
常真惨叫一声想逃,罗士信的重枪从侧面砸来,一枪砸碎了他的脊梁骨,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进洛水,溅起一团血浪。
十八罗汉已经死了十三个,剩下五个棍阵不成阵,被东方曜一剑日轮普照扫过,五颗光头同时飞起。
席应捂着胸口剑伤,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这是个怪物。
大宗师。
绝对的大宗师!
他想退,但东方曜不给他机会。
斩马剑上金光暴涨,六道剑罡同时射出,封死席应所有退路。
席应拼尽全力展开紫气天罗,紫色气劲在金色剑罡面前如同薄纸,被一剑洞穿咽喉,钉死在河岸边的柳树上。
三四百人的围杀,转眼之间变成了一场屠杀。
东方曜浑身浴血,周身金色气焰不减反增,斩马剑每一次落下都带走数条性命。
有人在逃,有人跪下求饶,有人疯了似的往洛水里跳。
没用。
东方曜杀得兴起,剑气纵横如同煌煌天日,河滩上的鹅卵石被血浸透,洛水边上漂了一层尸体。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四百人全部横尸河滩。
东方曜拄剑而立,脚下血水汇成小溪流进洛水,河水被染红了一大片。
罗士信提着沾满脑浆的重枪,嘿嘿笑道:“将军,一个没跑。”
马蹄声响起,一队风雷铁流骑兵赶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军!”
东方曜将斩马剑上血水一抖,指了指满地的尸体。
“斩下他们的狗头,给我插在洛阳城门之上。”
骑兵轰然应诺,拔刀上前。
东方曜看着远处月偃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完没了?觉得我好欺负是不是?
老子有借口灭你静念禅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