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看着绾绾，笑道：“那么未来的邪帝大人，你准备以后怎么统领魔门？”
绾绾一愣。
怎么统领？以前邪帝怎么统领，我就怎么统领？
她歪了歪头，试探道：“就……跟历代邪帝一样？”
然后呢？
东方曜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此时的绾绾还不是后来那个一手教出武曌的绾绾，她还没想过那么远的事。
“还是这样？”东方曜挑了挑眉，“人不人鬼不鬼？凶名恶名一身？”
绾绾眨了眨眼：“将军哥哥，魔门不就是这样的么？”
在当下所有人的观念里，魔，就应该凶威滔天，恶名远扬。
魔门两派六道，哪个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
东方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绾绾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眼睛一转，身子往前凑了凑，撒娇道：“将军哥哥，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嘛。”
东方曜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要知道怎么做好魔门邪帝，你得先知道魔门的起源。”
绾绾惊讶道：“魔门起源？不就是黄帝蚩尤大战之后，蚩尤战败，残部化为魔门么？难道另有隐情？”
东方曜放下茶盏，摇了摇头。
“魔门本名圣门，就是你们自称的那个圣门。源头要追溯到先秦诸子百家。”
绾绾坐直了身子。
“汉武帝时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佛、道、儒三派联手打压百家学说，原本的墨家、方士、商贾、刺客、隐士这些流派被迫抱团，结成圣门联盟，与正统对抗。”
“后来圣门内部理念分歧，互相倾轧，最终分裂为两派六道。”
东方曜看着绾绾：“就是如今的两派六道——阴癸派、花间派，邪极道、灭情道、补天阁、天莲宗、魔相道、真传道。”
绾绾听得入神，这些事她从未听师父讲过。
东方曜又问：“那你知道第一个提出‘魔’这个概念的是谁？”
绾绾茫然地摇了摇头。
“第一个提出‘魔’、创立魔道体系、定名《天魔策》的人，是东汉末年的天魔苍璩。”
“东汉晚期，佛教已经传入中原。先秦诸子百家、方士、墨家、刺客、商贾都被儒家正统打压，苍璩愤世嫉俗，整合天下所有旁门秘术，编撰十卷《天魔策》，把被儒家打压的各派正式定名为‘魔道’。魔门由此诞生。”
东方曜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在此之前，这些流派只叫百家异端、旁门、邪派，根本没有‘魔’这个专属称呼。”
他看向绾绾：“而魔，并不是恶的意思。和佛、儒、道一样，只是个流派的名字而已。”
绾绾一脸不可思议。
原来是这样。
魔并不一定是坏人。
魔只是一个名字。
“原来是这样啊！”绾绾眼睛亮晶晶的，往东方曜身边又凑了凑，“哥哥再讲讲呗。”
东方曜也不卖关子，继续往下说。
“那就说说你们两派六道的起源吧。”
“邪极道，源头是墨家。崇尚兼爱、非攻，擅长机关与杀伐，是圣门的正统根基。西汉初年，初代邪帝谢泊创立，掌握魔门至高武学《道心种魔大法》与邪帝舍利。”
“补天阁，也叫补天道，源头是古代刺客阶层。‘补天之不足，代天杀伐’，专事刺杀、颠覆政权。秦汉乱世刺客流派演化而来，主张天下越乱越好，擅长暗杀布局。”
“灭情道，上古房中术流派，被正统斥为旁门，主张绝情灭性、无情胜有情。”
“天莲宗，古代商人阶层。汉武帝重农抑商、打压商贾，富商们抱团立派。”
东方曜笑了笑，“你看安隆、辅公祏，哪个不是精明的商人？”
“魔相道，也叫魔相宗，源头是上古方士、阴阳家。擅长幻术、精神操控、权谋布局，来历最神秘。”
“真传道，原始黄老道教，保留早期道教房中术、采补之术，被后世道教排斥。”
绾绾听完，迫不及待地问：“那我们阴癸派和花间派呢？”
东方曜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阴癸派的起源……青楼。”
绾绾的表情僵住了。
“花间派，一群花匠。”
东方曜补了一刀：“你们两派最没排面。”
绾绾脸上的笑容彻底碎掉了，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啊……”
东方曜笑得更欢了：“不可思议的事多着呢，还有好玩的。”
绾绾立刻来了精神：“快说快说。”
东方曜身体微微前倾。
“其实是慈航静斋的起源。”
绾绾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写大唐双龙传，我觉得还是得写一写魔门和慈航妓斋的纠葛，就两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