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姣吃完饭,带着三人去了医院,教她们怎么坐电梯。
“食堂在2楼,到时候你带着大妞二妞也在这吃,吃完给赵小龙带饭,至于怎么分配照顾孩子和病人的时间你自己安排。
赵小龙是个聋哑人,听不见也不会说话,之后你们住那边很多事要你来打理,到时候想想办法给你们弄个户口。”
冯四娘认真听着,看着司姣的眼神就像是一个小学生在看老师,她顿了一下问:“我还没问过你多大岁数呢。”
“我今年22。”
司姣看向冯四娘蜡黄的脸庞,单凭外表完全看不出真实年龄,不过她还年轻,安心调养一段时间,气色应该能够慢慢好转,不过这不归她管了。
收回思绪她转过头带她们上12楼:“赵小龙住12楼,只需要住几天,等出院的时候我来接你们,到时候你每隔一天你带着他来医院换一次药,到时候该怎么弄,我再跟你说。”
病房里赵小龙闭着眼待着,麻药的药劲过了,他开始感觉到伤口不停的弹跳抽痛,他身上的砍伤基本都在上半身,但并没有那么深,基本都不怎么需要缝合,大的伤口都在上臂,小臂的伤并不算深。
或许比起杀死刁扬更想把他抓回去,但无论如何,他是加害者,受害者无需感恩加害者的心慈手软。
病房门是开着的,赵小龙住的是一间3人间,上午她来的时候还只有他一个人在,其他两个病房是空置的,现在已经安排了一个划伤的小孩。
小孩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的女人看衣着打扮还算体面,温温柔柔的听着小孩说话,给他削苹果。
听到有人进来,她转过头来看她们:“你们是隔壁床的家属吗?”
司姣点点头指着冯四娘说:“是,她表弟,刚收到消息,从乡下赶过来的。”
这时赵小龙也睁开眼看向司姣和冯四娘三人,一种怪异的感觉萦绕在司姣心头,他不是聋哑人吗?这是巧合吗?
赵小龙对上司姣的双眼心头一跳,垂下了眼眸。而司姣很则是是自然的跟女人寒暄问:“孩子这是怎么了。”
女人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小孩说:“唉,桌子塌了划到的。”
司姣也放下在外面买的盆和杯子还有其他洗漱用品:“这要住几天?”
“医生说明天就能回去,我不放心,想让她多住两天看看,你们呢?”
“这小子遇到疯子了,被波及到了,得住3天。”
女人唏嘘:“哎呀,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可不是嘛。”司姣跟着感慨一下转头对着冯四娘说:“这些东西你先归置一下,让大妞二妞去那边的空床上坐一会儿。”
女人确认她们不是什么不好相处的,就也不再关注她们。
大妞二妞乖乖的坐到一边,司姣跟冯四娘说她都需要干什么。
期间赵小龙一直在悄悄的关注着司姣。
而司姣也察觉到了,等冯四娘出去看水房间和厕所的时候,司姣低头跟赵小龙说:“这几天让表姐照顾你好吗?”
赵小龙抬眼迟疑地望向她,片刻过后,缓慢地点了下头。
“你其实听得见,对不对?”
赵小龙立刻垂下头颅,沉默不语。
“那你能开口说话吗?”
他轻轻摇了摇头。
司姣轻轻叹了口气,放缓语气安抚道:“没关系的。往后你跟表姐还有两个外甥女住一起,那个伤害你的疯子已经被警方抓获,以后不会再有人来伤害你了。”
赵小龙再度抬起眼眸看向司姣,漆黑的眸子沉沉沉沉,眼底深处却摇曳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微光,最后轻轻的点点头。
司姣笑了笑说:“我之前跟警察说了,等你好了,让你去我的工作室去做保洁,怎么样。”
赵小龙再次点头。
不多时,冯四娘打完水折返病房。
司姣看两个孩子靠在一起要睡不睡的,眉眼间满是疲惫,当即对着冯四娘开口:“两个孩子看着都累了,我先带你们回去。你把路线记熟,等安顿好孩子,再自己过来医院守着。”
交代完毕,司姣带着冯四娘母女三人搭乘公交返回天心区的回迁楼。
到家后,她让冯四娘安顿两个孩子躺下休息,教她使用屋内的电饭锅与燃气灶,讲基础操作和注意事项。
司姣一边讲一边想自己可真是个全才啊,什么都会一点,主要是各种注意事项她记得比较牢。
“我给你留一千块钱,日常开销、三餐用度,你自己灵活安排,也不用怕花钱。”
最后又用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带着她去楼下商店打了她的电话,两人再次一同搭乘公交折返医院。
下车后,司姣侧头看向冯四娘,淡淡询问:“路线记熟了吗?”
冯四娘连忙应声:“记住了。”
“那你自己上去照看,记得按时给病人带晚饭,我先回去了。”
“好的,辛苦司小姐了。”冯四娘恭敬应下。
司姣对冯四娘的态度不置可否,虽然她很刻意的去学习现代人的状态,但一些细节还是有太多破绽了,言语、态度方面还是次要的。
主要是她发现冯四娘她们三人身上没有虱子和跳蚤。以她们初见的那种卫生状况来说,这绝对不可能。
刚刚在坐公交的时候她在一对卫生状况堪忧的夫妻身上看到了跳蚤,突然想到在原世界看到过的一个科普视频,2000年这个时期的整体卫生状况并不算特别好,虱子跳蚤还是很容易互相传染的。
她随即点开赏金猎人系统的说明手册,翻到末尾的疑难注解一栏,看见了一行文字。
为防止异世界生物入侵,跨越位面的穿越过程中,所有非智慧生物以及致病病菌,都会被世界规则自动排斥剥离。
所以她非常确定这三人绝对是穿越者。
真的很好奇冯四娘有没有金手指,有的话又是什么样的,而她又是因为什么穿越的?和自己一样吗?这个世界真的已经成筛子了吗?
这些问题都很难得到答案,她坐回车上伸了个懒腰,好久都没有做这么细碎的事了,善良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年头像她这么好心的人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