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这事我托周处长从中周旋,关系都走通了。”顾扬声音放低了些,“全都摘的干干净净。”
“那可太好了!”顾弘远感慨一声,随即叮嘱,“你在京城,可得好好谢谢周处长。人家身居高位,还愿意惦记着帮咱们家运作,这份情不能忘。”
“我心里有数。”顾扬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坦然,“周处长是我师父,本就待我不薄。再说这些年四处打点的物资,也没少从家里往外拿。当初您跟小妹在地窖里囤的那些紧俏货,我自己都没尝几口,大半都借着人情送出去了。不然您以为,我能在这几年里顺顺当当往上走?”
顾弘远听完,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好小子,算你有心,懂得把东西用在刀刃上。”
笑声透过听筒传过去,顾扬立刻听出了不对劲,诧异道:
“爸,听你这声音,中气足了不少,不像之前跟林黛玉似的,是吃了什么特效药,身子给养回来了?”
顾弘远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有力气的腿脚,眼底漾着暖意:
“你个臭小子,少拿你爸打岔,哪是什么特效药,是你小妹给我开的‘心药’。”
他顿了顿,语气轻快:“心结解开了,身子自然就利索了。现在我啥事没有,不用再惦记。对了,咱们家过段时间要搬去镇里,等搬妥当了,我再把新地址告诉你。”
顾扬随即轻快开口:“我知道这事,前几天小妹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了搬家的事,她还打算过段时间打算来京城一趟,你们要不要跟她一起来转转?”
顾弘远一下子愣住了,声音里满是意外:“晚晚要去京城?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
顾弘远坐在屋内,指尖捻着钞票,一张接一张仔细清点。
炕沿上,苏婉柔正低头缝制加厚棉衣。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大雪说不准哪天就会落下来。
她想起从前在江南,只听说北大荒冬天漫长难熬,却没想到这里的夏天短得离谱,拢共也就一个月。
针线穿梭不停,她随口问道:“他爸,咱们给村长送这些东西,那边让递进去吗?”
顾弘远数钱的手一顿,抬眼思忖片刻:“应该没问题吧,他现在戴罪立功,身份是技术顾问,咱们只送些缝了钱的棉衣和日用品,不扎眼,就是走得仓促,虽说坐吉普,看着待遇不差,可身上总得备点应急钱。”
苏婉柔应声点头,利落剪断棉线,打了个死结:“行,两身厚棉袄都做好了,布料棉花都厚实,过去能换着穿。”
她歇了口气,感慨道:“真没想到,村长居然还懂盗墓这行当!”
顾弘远连忙低低“呸”了两声,警惕瞥了眼院外,压着嗓子道:“别乱讲,现在得叫考古。”
苏婉柔撇了撇嘴:“换个名头罢了,还不是挖坟掘墓。我算是看明白了,从古至今有钱人都不好活,如今怕挨批斗,古代的死了还要被刨坟。反倒咱们平头百姓安稳,顿顿有菜有肉,还有糕点吃…”说着,她捏起一块红枣杏仁膏,小口慢慢吃着。
顾弘远眉头微蹙:“哎呦少说这些闲话吧,等搬去镇上,更要谨言慎行!”
他一边整理衣物打成包袱,一边叮嘱:“不跟你说了,我赶紧送过去,他们明早一早就出发,你趁现在还在村里,把家里的肉菜都炖了。”
顾弘远往前倾了倾身,抬手挡在嘴边,凑到她耳边低声交代:“炖好就让晚晚收进空间,到了镇上,可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炖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