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
比预想中的五天短不少,力量就已经成功融合在一起。
逆位上帝与傲慢恶魔的力量达到了平衡,可以随意切换了。
取下了「二重幻影的心脏」戒指的东野诚站在旅馆房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银白色的长发,金色的眼睛,深色的长袍。
没有碍眼的光环,没有黑色的羽翼,没有劣化光环。
他握了握拳,魔力在掌心流转,红黑色的,但没有那种随时会溢出来的失控感。
他尝试着切换形态,身体在一瞬间覆盖上暗金色的鳞片,八对羽翼在身后展开,劣化光环扩张到半径一米,然后又在一瞬间收了回去,恢复成人类的模样。
轻松自如,像翻了一下手掌。
他终于变回来了!
东野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已经被困在那个恶魔形态里太久了,一直刻意保持劣化光环范围实在有些吃力。
没有劣化光环的日子,连空气都是清新的。
他拿出通讯水晶,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按照计划,他现在应该让新的秘书过来,毕竟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等等。
接下来他要去的地方,不太适合带秘书。
三十年前,崇宫澪还没有被召唤的时候。
那是这个世界一切灾难的起点。
欧亚大空灾,一亿五千万人死亡,始源精灵诞生,DEM公司的崛起,五河真织的死亡。
全部从那个时间点开始。
他要去截胡。
不是去阻止召唤,而是在召唤成功的那一刻,把崇宫澪从召唤阵里抢走。
他启动六之弹。银白色的光芒包裹了他的全身,时间的河流在他脚下裂开一道缝隙,将他吸了进去。
这一次的穿越比上一次更加轻松,三大魔王的力量与逆位上帝融为一体后,他对时间的掌控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时间倒流的过程中,他甚至能看清周围那些模糊的光线是一个个被定格的瞬间,像翻书一样从眼前掠过。
他睁开眼睛。
三十年前的天宫市。
高楼大厦,车辆在马路上行驶,似乎与三十年过后差别不是很大。
也许是因为空间振的缘故,人类的科技发展都停滞了下来?
不对,这样算需要除了那些需要依靠灵力的科技。
东野诚站在异空间中,隐藏了自己的身形,看着远处那片空地。四个人站在那里。
艾扎克·雷·佩勒姆·维斯考特。
艾略特·鲍德温·伍德曼。
卡莲·诺拉·梅瑟斯。
艾莲·米拉·梅瑟斯。
四个世界上仅存的纯血魔术师,正在召唤神明的仪式。
东野诚从背包里取出一只小瓶子,里面装着艾扎克的血液。
雾尼从他耳边的刺青中飞出,落在他肩上,金色的眼睛盯着那只瓶子。
它将血液的气息与空地上那个年轻艾扎克的气息进行比对,然后点了点头。
“东野大人,就是他,召唤仪式已经开始了。”
东野诚收起瓶子,迈步向前。
召唤阵刻在地面上,直径约十米,边缘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符文在发光,淡蓝色的,像一盏盏微弱的灯。
艾扎克站在阵首,艾略特站在阵尾,卡莲和艾莲站在两侧。
四人的魔力汇聚到阵心,像四条河流汇入同一个湖泊。
光芒越来越亮,从淡蓝色变成亮蓝色,从亮蓝色变成炽白色。
空气开始震颤,地面开始龟裂,天空中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露出深蓝色的天幕。
然后,空间裂开了。
像一扇门被从内部推开,门后是一片虚无,纯粹的白,刺目的白。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里面蜷缩着,看不清楚她的样子。
伴随着她的出现,空间开始不断振动。
大地颤抖,云层激荡,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末日之中。
艾扎克的嘴角上扬到最大弧度。
“成功了。”
艾略特的手在颤抖。
其他三人也十分激动。
东野诚动了。
小世界从他体内涌出,像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整个召唤阵攥在掌心。
他只是用小世界的规则覆盖了这片区域,将召唤阵与现实世界隔离。
他的力量与崇宫澪的灵力互相中和,巨大的空间震在力量的交织之中悄然消失。
那四个纯血魔术师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小世界的规则压制在原地,头向下埋着,整个人动弹不得。
东野诚懒得管他们,毕竟崇宫澪才是他的目标。
她有着及腰的银白色长发,仿佛透明一般的皮肤。
她的眼睛是淡蓝色的,清澈得像一汪泉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白纸,等着被人写字。
身体没有穿衣服,或者说,她的灵装还没有成形。
长发遮住了一部分,但遮不全。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刚雕好的玉像,完美得不像真人。
东野诚走到召唤阵中央,走到崇宫澪面前。
她抬起头,美丽的眼睛看着他,没有焦距,但她的身体在微微前倾,像在靠近什么东西。
她的鼻子动了动,像是在闻他身上的气味。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那确实是一个笑容。
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像婴儿抓住母亲的手指。
“……啊?”
东野诚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不对吧?
嗯,想起来了,她被召唤的时候确实什么都不会来着。
一股恶趣味涌上心头。
“叫爸爸。”
崇宫澪歪了歪头,眼睛中闪过一丝困惑。
“……爸爸?”
东野诚沉默了片刻。
算了,反正就是个称呼。
她刚出生,什么都不懂,连话都不会说,能发出两个音节已经很不错了。
雏鸟效应,第一眼看到的会动的东西就会被当成母亲。
再加上两者力量同出一源,有这样的误会很正常。
她看到的是他,所以他是母亲。
不对,父亲。
他坚决否认自己刚才激动了。
拥有无上美貌的纯洁女神,懵懂的叫你爸爸。
这是逼我当鬼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