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冯润有孕,朝中的氛围又微妙起来,本朝规矩摆在这里,拓跋宏竟然舍得叫她有孕。
“阿姊,你真的要生这个孩子吗,不如我给你找一副上好的落子药来,绝不会伤了你的身子。”
冯夙进宫见冯润,面色纠结。
“你犯什么蠢,这是我的孩子,我还能打了它不成。”
冯润揪住冯夙的耳朵。
“可这要是个皇子,那就是长子啊,阿姊的处境太危险了。”
“一个孩子算什么,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以阿姊的身份,日后想抚养谁的孩子不行。”
冯夙倒吸一口冷气,还是坚持不懈的劝说。
“行了,回去告诉阿母阿父,我心里有数,不必担心。”
冯润松开冯夙的耳朵,这样的话她听得都要起茧子了。
冯夙一步三回头,止不住叹息。
他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觉得冯润肯定是被拓跋宏蛊惑了,竟然要自己生孩子。
“看到没有,都是你们拓跋家造孽,我怀个孩子叫家里人担心坏了,生怕这个孩子呱呱落地时就是我的忌日。”
冯润把自己裹在大氅里,烤着炭火说。
“不许胡说,这犯忌讳。”
拓跋宏捂住冯润的嘴,他现在其实很害怕,生子本来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事情。
“有什么好忌讳的,我要真的因为这个孩子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冯润撇开拓跋宏的手,轻哼着说。
“好,你要是真的出事,我给你陪葬,毕竟这个孩子是我强求来的。”
拓跋宏摸着冯润的肚子。
“知道就好,我可不是大度的性子,要是我出事了你还敢活着,你就等着我的人刺杀你吧。”
冯润毫不掩饰,敢在天子面前说要刺杀天子,除了她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椒房殿,想知道冯润这一胎究竟是男是女。
冯润该吃吃该喝喝,半点不操心。心情不好还能趁机折腾前朝官员,再没有比这舒服的日子了。
常氏经常入宫,但冯润身边总黏着个拓跋宏,叫她想说些私房话都没机会。
十月怀胎,皇长子拓跋仁降世。现在取名字都很质朴,拓跋宏给这个寄予厚望的孩子取名也格外直白。
“为君者当行仁政,这就是我对他的期盼。”
拓跋宏小心翼翼的抱着襁褓,这个孩子长得和父母十分相似。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那他的字就叫乐山吧。”
冯润捏了捏拓跋仁的脚丫子。
“这脚底的莲花胎记是不是有些太红了,比刚出生时还红。”
“红些才好,乐山来历不凡,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拓跋宏也看着那个莲花胎记,在大魏这样的环境下,和佛有关的东西天然带着光芒。
拓跋仁的洗三礼已经结束,他脚底的胎记也传了出去,对热衷于将君权神化的如今实在是极大的助力。
“行吧,希望这胎记以后生得好看一些,不过一想平时也没人看得见,丑些也不妨碍。”
冯润松开拓跋仁的脚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