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皇舅寺的偏门处,拓跋宏睁开眼睛。
本朝的寺庙都是允许百姓参拜的,毕竟皇帝既是佛,不许百姓参拜,信仰何来。
所以皇舅寺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拓跋宏不想打草惊蛇,便打算从偏门进去。
“环境简陋了些,妙莲在这里必定是吃苦了。”
拓跋宏走在寺庙里,不大满意的说。
“是啊,左昭仪金尊玉贵,出宫这些时日实在是受苦了。”
双寿面不改色的说,这寺庙金碧辉煌,太阳照在瓦上折射出金光,实在看不出哪里简陋了。
拓跋宏加快脚步,心里满是疼惜。
“站住,此处乃冯家二女郎居所,闲人免进。”
守着门的打手拦住拓跋宏。
“放肆,陛下亲临探视左昭仪,还不快退下。”
双寿赶紧抬起头训斥,他方才一直低着头。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陛下恕罪。”
打手赶紧行礼求饶。
“无妨,朕是来看左昭仪的,不要惊动百姓。”
拓跋宏摆摆手,自顾自往里面进。
打手们面面相觑,却又不敢阻拦。
冯润今日心血来潮想作画,让人搬了案几到廊下,她对着满园花香落笔。
拓跋宏放低脚步声,从窗口遥遥看着冯润的侧脸。
冯润今日一身银白宽袖交领襦裙,间或点缀着红色,披帛上以金丝绣满桃花。
挽着堕马髻,簪着鲜花和金钗,富贵又昳丽。她认真的凝视着纸面,耳旁的金珰微微摇晃。
拓跋宏心里的思念溢出来,冯润太和十年年底出宫,到如今两人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
他忍不住加大步伐,越过遮挡视线的树才发现冯润身边跪坐着一个容貌不凡的男人,他嘴角的笑意落下三分。
“女郎的画神态兼具,堪称国手。”
高菩萨温和的夸赞着。
“算你有眼光,这幅画赏你了。”
冯润放下毛笔,将自己的印章印下,高高兴兴的说。
“谢女郎赏。”
高菩萨恭敬的谢恩。
“累死我了,我要起来走一走。”
冯润捏了捏手臂,习惯性的将手递给高菩萨,在这里跪坐了一会儿,实在熬人。
高菩萨正要去搀扶冯润,就被双寿扯得往后退。
“妙莲,我扶你。”
拓跋宏微笑着出声。
“吓我一跳,陛下你怎么私自出宫了。”
冯润实打实的被唬了一大跳,有些心虚的问到。
“妙莲总说叫我不要记挂你的身子,我如何能放心,便亲自来看你了。”
拓跋宏平和的笑笑,扶着冯润到花园里散步。
“我没说过啊,陛下你误会了吧。”
冯润嘴快的解释,随后又默默闭嘴。
“看来妙莲的病都好全了,那我就放心了,不如妙莲今日就跟我回宫吧。”
拓跋宏停下脚步,执拗的看着冯润。
“谁说我好了,我一点都不好,我浑身都难受。”
冯润如临大敌,撇开拓跋宏的手站好。
“无妨,宫里换了一个新的太医令,医术比从前的太医令更好。”
“妙莲回宫也能好好养病,寺庙里简陋,你在这里养病才会久久不愈。”
拓跋宏靠近一步,拉着冯润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