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
见到拓跋宏,冯润毫不见外的说。
“你倒是变了许多,看起来文静了不少。”
拓跋宏面色温润,他在太皇太后的强压下拼命学习汉文化,跟鲜卑人倒是不太像。
“第一日进宫,总要给太皇太后留下好印象。”
“更何况谁知道陛下喜欢什么样的人,要是陛下不喜欢我,我就成不了皇后了。”
冯润理直气壮,她的阿母虽然是妾室,但养育她很用心,她的性子养成了就不可能会改。
“你不知道朕喜欢什么样的人,倒是知道太皇太后喜欢什么样的人。”
拓跋宏诡异的放松下来,他五岁登基,如今也才十七岁。
“太皇太后喜欢容易被掌控的人,这点阿母早就告诉我了。至于陛下,阿母说需要我自己观察。”
冯润摊手,明媚贵女的骄纵扑面而来。
“你会下棋吗,陪朕下一盘吧。”
拓跋宏是有些沉默寡言的,他习惯了在太皇太后手里保持安静。
“好啊,陛下需要我让着吗。”
冯润招呼宫人将棋盘取出来,冯家是汉人,这些东西平日里都会教的。
“戒骄戒躁,你比我年少三岁。”
拓跋宏摆明了不信任冯润。
“那就是不用让的意思,来吧陛下,要是我陪你下高兴了,你可要多来未央宫几次。”
冯润理了理裙摆,坐在胡床上。
“你这么想做皇后吗。”
拓跋宏跟着坐到对面,状似无意的问。
“能做皇后,为什么要做嫔妃。阿母说了,要做就做最好的。”
冯润落下黑棋,一点不跟拓跋宏客气。
“嗯,你阿母说得有道理......”
拓跋宏看了两眼冯润,很快沉浸在棋局里。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对弈对到日落,拓跋宏才恍然醒神。
“陛下又输了,我们可以用膳了吗。”
冯润落下最后一枚棋子,整盘看似走到死路的棋局瞬间活起来。
“对不住,是朕疏忽了时辰。”
拓跋宏有些懊恼,他不该在冯家女面前这么放松的。
两人用过膳,拓跋宏留宿未央宫。
“陛下,阿母说我还小,起码要等到十六才能承宠,否则会伤身。”
冯润披散着头发,用锦被将自己包裹。
“朕无意做什么,快睡吧。”
拓跋宏耳尖爆红,因为本朝的制度,所以他一直不愿意宠幸嫔妃,一旦有人生下长子,那个女人必死无疑。
“那陛下安,我睡了。”
冯润在床里面滚了两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拓跋宏帮冯润捻好锦被,平躺着看床幔上繁复的花纹,良久才有睡意。
“好冷......”
梦里,拓跋宏又回到了那个昏暗的小屋中,他只穿着单衣,三日滴水未进,险些就死了。
“不冷了不冷了,快睡吧......”
迷迷糊糊中有热源靠近,拓跋宏下意识紧紧抱住那块暖玉不撒手,头一次安心的睡去,梦里再也没有了寒冷和饥饿。
“抱得太紧了,我快要喘不上气了,好讨厌......”
讨厌也不松开,拓跋宏迷迷糊糊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