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信大长公主献了男伎,陈阿娇闲来无事就会看看,不看白不看。
烛火轻轻摇曳,陈阿娇的长发蜿蜒在身后,她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把玩着夜光杯。
发髻间的金簪在烛火下熠熠生辉,慵懒的眉眼端的是无边风流。
“太后,可要奴为您斟酒。”
面容清秀的男伎靠过来。
“不必,去侍奉窦太主。”
陈阿娇止住男伎的动作,将目光投向卫青。
卫青了然,起身为陈阿娇斟满酒。
“就坐在朕身边吧,在座的都是一家人。”
陈阿娇慢条斯理的饮着酒。
“是。”
卫青也不扭捏,顺势坐在陈阿娇身边。
“阿娇,你这里的男伎倒是不错,有几个出色的。”
刘嫖更自在,她又不是头一日招男伎表演。
“阿母喜欢就都带回府里吧,只一个董偃伺候着也寂寞,让他们陪着说说笑笑也是好的。”
陈阿娇浑不在意,如今宫里不止有阳信大长公主送的男伎,其它公主也搜罗了不少来。
“好啊,等阿母回去将之前看过好的给你送来。”
刘嫖哈哈一笑,她就喜欢恣意妄为的生活。
“太后若是喜欢,我们再为太后寻来,定不叫太后身边孤寂。”
其它公主也应和,比起诸侯,陈阿娇对她们堪称优待。
“舅舅,你不担心吗。”
宴会散去,霍去病纠结的看着卫青。
“太后尊贵无比,天底下凡是她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我便是担心又有何用。”
卫青立在廊下,平静的说。
“可若是有朝一日太后厌弃了舅舅,舅舅该怎么办。”
霍去病抬头看天上的星星,他还年幼,想不明白这些复杂的关系。
“太后说过,只要我还有价值,她就永远不会厌弃我。”
比起虚无缥缈的承诺,这样直白的利用反倒让卫青安心,他不会让自己失去利用价值的。
“嗯......舅舅高兴就好......”
霍去病沉默了一会儿,干巴巴的说。
“卫将军,太后传召。”
小宫女提着宫灯,小声提醒。
“劳烦了。”
卫青拱手,撇下霍去病进里殿。
“好生复杂,算了我还是不想了。”
霍去病挠了挠头,老实站着守夜。
“河套的城池修筑得差不多了,百姓也渐渐移了过去,还需要一年的休养时间。”
“到时候若是不能让我看到你的价值,你就只能被抛弃了。”
陈阿娇刚刚沐浴,湿润着头发看卫青。
“是,臣一定做好万全的准备。”
卫青接过宫女手里的帕子,轻柔的帮陈阿娇擦拭头发。
“可惜去病还小,否则早日跟你上战场历练也是好的,朝堂上还是有一帮酒囊饭袋。”
陈阿娇舒适的眯着眼睛。
“匈奴的降将该用则用,但是不必交付太多信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是,臣都听太后的。”
卫青点点头。
“夜已经很深了,休息吧,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等头发擦干,陈阿娇翻身就睡,喝了太多酒,她没那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