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三境了？”
去城主府的路上，苏晚棠忍不住好奇，“你是如何修炼的，怎么突破如此之快？”
论出身，她是大夏九大世家之一的苏家，资源享之不尽；论天赋，她更是出类拔萃，年仅十八，便已是三境巅峰。
可在秦渊面前，这一起都似乎显得有些可笑。
江灵汐凝神侧耳，她也很想知道这变态是怎么修炼的，仿佛修炼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瓶颈，突破就如同家常便饭，轻轻松松。
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到四境。
想要达到脱凡三境，不仅仅是灵炁储量的增加，更是质的变化。更重要的是，灵魂的蜕变。
所谓灵魂蜕变，是以天地灵炁、本源之力淬炼神魂，打磨灵魂肌理，碎掉脆弱凡魂骨架，重塑神魂根基。褪去凡俗魂质，脱离凡人灵魂桎梏，心神稳固，道心初立。
这过程看似简单，实则困难重重。
稍有不慎，会使灵魂重创，不但无法突破，甚至会跌境。
不仅如此，单单是本源之力就不是那么容易寻找。
譬如苏晚棠，她修炼的乃是冰系功法，需要的也是冰系本源。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炼炁士都只修一类功法的原因，数类同修，前期的确会更加强大，可同样，想要破境就会更加困难。
不说本源之力难寻，哪怕是两类功法本源同时淬炼神魂，也会让难度成倍增长。整个大夏，这样的人也是屈指可数。
“突破？这玩意不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嘛。”
秦渊风轻云淡。
可在苏晚棠和江灵汐听来，却是赤裸裸的讽刺。
随随便便？
当初，江灵汐突破四境，差点要掉半条命，若不是有灵宝护住神魂，恐怕她也将终生止步在三境。
“你是不知道突破四境的危险吧？等你突破四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看你到时候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江灵汐撇了撇嘴。
四境？
很难吗？
秦渊反正也不懂修炼，他要做的就是不断斩杀恶魔，自有神明禁狱助他提升。再不济，问问“烧火的”和“放电的”呗，他们肯定有办法。
说话间，车子已经抵达城主府。
城主府外，府军严阵以待，手中制式佩刀破锋刀散发着阵阵寒芒。
这是军中统一佩刀，采用恶魔脊椎骨锻造而成，古朴厚重，虽不入品，可锋利程度却可以轻易穿透一般恶魔的皮肉。
府军是城主私军，足足五百人，全副武装，清一色制式铠甲。
显然，张临渊是早有防备。
“守夜人？汪家是你们灭的吧，昨晚神启教的人也是你们杀的吧。好手段，不愧是守夜人，又快又狠。”
张临渊阴冷的笑着，“想当年，我也和你们一样，满怀理想，誓要将恶魔屠杀殆尽，守护人族安危。我一步一步往上爬，可结果，就只是因为我得罪了一个世家子弟，就被发配到云城。没资源，没扶持，这样的大夏还有希望吗？”
“直到后来，我才发现，人族的兴亡从来都不是恶魔，而是自己。只有将这个世道彻底地推翻，才能让人族焕然一新。”
“秦渊，你也是寒门出身，应该更能理解我。只要你愿意效忠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秦渊呵呵一笑。
他是对世家没什么好感，可也不能否认世家为人族所做出的贡献。没有他们，恶魔怕是早已攻入大夏，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更何况，恶魔都是他的养料，是他成就武道巅峰的基石。和恶魔为伍，他还怎么刚明正大砍杀？
“你看，都是你们世家惹的祸，多好一青年啊，被你们逼成这样。”
苏晚棠神色坦然：“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不能否认世家中有不少败类，可也无法否认无数世家子弟将热血和生命洒在了边疆。他这样的人，就算给他再高的位置也一样会不满足。”
江灵汐附和：“我们无时无刻在和恶魔的斗争中，死在我们手中的恶魔不计其数。你呢，你又杀过多少恶魔？不要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说到底，你不过只是贪图权利罢了。你说自己是寒门，可你担任云城城主后呢，不一样扶持你们张家成了世家，不一样欺凌贫民。你比那些世家出身的更加可恶。”
张临渊脸色骤变，青一阵紫一阵，浑身迸射出阵阵森冷的杀气。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给你们生路你们不走，那就把命统统留在这里。谁也休想阻止我的计划。”
一声令下，府军纷纷拔刀。
三五成群，结阵，蓄势待发。
“这是军阵，可以最大程度地将他们的力量发挥出来，不可小觑。”
苏晚棠神色凝重。
军阵，可是大夏无数英杰数百年研究的结果，使得一加一远远大于二。哪怕是几位一境炼炁士，在军阵的助力下，往往也能轻易斩杀二境。
五百人的军阵，一旦启动，只怕他们三人谁也休想可以活着离开。
“你们都是我大夏的军人，职责是守护大夏，如今难道要与恶魔为伍？你们有多少亲人、同事、战友都是死在恶魔的手里，你们这么做对得起他们吗？这一步一旦踏出，那就没有回头路了，你想过你们的亲人之后会怎样吗？他们会被世人唾弃，再也没有容身之处。”
江灵汐义正言辞，“只要你们肯回头，我保证既往不咎，你们依旧是我大夏的英雄。”
一番话，恩威并施，慷慨激昂。可是，那些府军却充耳不闻，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一个个蓄势待发，只等张临渊一声令下。
“不对，这是神启教的秘术，他们现在都是只懂杀戮的机器，根本没有任何意识和感情。看来，这一战无法避免了。”
苏晚棠皱了皱眉，“我们分散开，尽可能减少军阵的人数，这样威力也会削弱，或许我们还有取胜的可能。”
张临渊轻蔑一笑：“异想天开。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一挥手，五百府军瞬间围了上去。
每一个人身上都迸发出阵阵血红色的光芒，整个军阵的压迫感也拔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强大的威压之势侵袭而来，仿佛抽空来周围的空气，让他们呼吸都变得困难。
“不好，他们都在燃烧气血。”
江灵汐大惊失色。
这是要拿五百人的命换他们三人的性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