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霁德,依你之见,是打算让我们三人,帮你推行汉胡一体的言论,以此为刘皇叔收复幽州,征讨匈奴提前做准备?”
孔融、蔡邕、郑玄三人团坐榻上,面面相觑。
赵颢恭敬的站在地上,对着三人一礼道:“大人,蔡师、郑师,如果不想一套长久的办法,那么北边的仗是打不完的。
想要彻底根除胡患,只靠兵戈是不够的。
此事或许会为当世所诟病一二,但利在千秋。子孙后人自会知道先辈的用心良苦。
何况,汉胡同源非颢信口开河胡言乱语,乃是有考可证。
稍后颢会将所知上古一些旧事整理成文,以供阅览,方便三位著书立传。”
蔡邕率先眼睛一亮:“上古之事?距今多久?可是商周之事?”
“都有,一部分是商周的相关记载,还有更久远时代的海域变化,以及上千年来的气候变化地形变化。
一部分信息,颢会整理成堪舆之图,大部分依旧以文载事。
对了,颢所学之中,有一部分商周文字到篆字的演变过程,不知三位……”
郑玄正了正衣冠,做势就要起身:“霁德都开口了,那老夫……”
“霁德,此事老夫接了。一干典籍,送到老夫府上便可。”孔融斩钉截铁,不留余地的道。
一旁原本还想矜持矜持的蔡邕和郑玄:不是,兄弟你几个意思??吃独食啊??
赵颢看了看三人的表情,笑了笑,随后行礼告辞。
赵颢离开后,蔡邕一把抓住孔融的衣领:“文举!汝抱恙否!!霁德已经是你女婿了!”
“正是因为霁德是老夫女婿,老夫才要看着点,别让什么东西都往出交。留到后世给儿孙也是好的嘛!
至于你们二位……不相干。”
蔡邕与郑玄对视一眼,二人默默解下头顶的切云冠扔在一边,随后猛地扑向孔融!
进行文人最原始解决问题的方式吧!!近身肉搏!!
呸!!你怎么这么自私!!
自己吃的五饱六饱,汤不让老兄弟们喝了?
最后赵颢还是将自己记住的甲骨文与文字演变的相关知识直接扔到了泮宫里去。
因为在赵颢看来这东西不应该藏着掖着,万一真藏丢了,再重见天日不知道要多少年。
子孙后代有本事自然会兴起,没本事留下金山银山迟早也会败光。
孔融对于赵颢的洒脱想法表示认同,但对于赵颢一言不合就掏东西的做法表示心痛。
但很快,三个老头各自顶着熊猫眼就投入了研究中。
……
公元203年秋,刘备下令,冀州抽调四万兵力由张飞统帅驻守中山郡,并就地建造粮仓,大规模囤积粮草。
与此同时,在蓟县一地,开通互市,以粮草、绢布,更换牛羊马匹、兽皮等物。
如此一来,便给乌桓、鲜卑人造成了假象。
人家刘皇叔在中山屯兵屯粮都是为了方便互市交换东西,人家短时间内根本就不想打咱们!
毕竟互市的地方,派兵镇守,防止有人破坏规矩,合情合理吧?
互市附近多造点粮仓,方便物资转运,也合情合理吧?
刘皇叔是个厚道人啊!!
因此在互市的掩护下,刘备治下向冀州边境大规模输送囤积粮草一事,并未引起幽州乌桓、鲜卑太大的警觉。
有了互市向北边输送粮草,鲜卑、乌桓也暂时放弃了撕破脸,大举南下的想法。
什么?我们受过袁绍恩惠,说过为袁公报仇?
别瞎说嗷!小心我们告你诽谤!
皇叔才是我们的恩人!皇叔的恩情还不完!
两族通过互市换取了大量粮草,刘备一方也得到了数以十万计的牛羊,以及数千匹战马,数万匹驽马。
看起来是双赢的局面。
但这些粮草只能保证两族不会饿死人,短时间根本无法转化出战力。
但战马到刘备手里,可是实打实能拉出来骑兵的!!
牛和驽马还可以大大加强运输效率与耕种效率。
赵颢:(๑•̀ㅂ•́)و✧双赢的意思是,我们赢两次。今天你卖给我们的牛和驽马还有战马,等过两年揍你的时候都能用上。
某种程度,这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用你给我的东西揍你!੭ ˙ᗜ˙ )੭
与此同时,由甄氏、麋氏两大商队出面,重金聘请对草原路线精通的本地人作为商队的向导。
同时以通商为名,两家按照赵颢的吩咐,暗中向四面八方山林中撒人,进行探索。
赵颢要做的就是在开战前,争取把蹋顿单于底裤颜色都扒出来!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
荆州襄阳城中,曹操看着底下送过来的支出明细,顿感牙齿一阵钻心的酸痛,立刻用手捂着牙,忍着疼痛继续翻看。
“皇城才修建了不足一半,南郡足够十万大军嚼用的粮草便消耗一空。
就连从其他各郡调用粮草,这才勉强维持用工。看来今年不得不加征赋税了。”
“启禀丞相,荀尚书求见。”
听到荀彧的名字后,曹操连忙抬起头:“是文若啊,快请文若进来,设案备糖水。”
自从在刘协那里抢来红糖后,闲暇之时曹操便总喜欢用温水冲服一些。
熬夜批阅公文来一盏!起早了没精神来一盏!开心了来一盏,难过了来一盏。
就连招待心腹之时,也喜欢用糖水招待。
有了曹操的带头,加上红糖本就优质的口感,荆州士人间纷纷流行。
并通过各种渠道从青州采购。
但青州不要粮食,只要绢布以及铜钱、铁器进行贸易。加上赵颢没抽出时间扩大产值,因此红糖在荆州颇为金贵。
一时间成为与文举纸、蟹胥、酎酒并列为青州进献的四大天子贡品。
荀彧行至曹操案前,双手肃揖一礼道:“主公,这是今年荆州各郡加征的粮草情况。
长沙郡本年税收四十万石、零陵郡三十七万石、桂阳郡十四万石、武陵郡五万石、江夏郡……江夏太守黄祖以灾年欠收为由,只纳粮一万五千石。
算上南郡五十万石,总计是一百四十七万五千石。”
曹操闻言一愣,这么大个荆州,加征一次就征出来一百四十万石的粮草???
曹操将捂着牙的手放下,神色不悦道:“南郡多数青壮皆在修建都城,无粮可征情有可原。
可长沙、零陵郡皆是有口百万之众的大郡!府库中怎么可能连一百万石的存粮都没有?!
还有江夏黄祖,一万五千石,有零有整,莫不是在戏耍老夫!哼!哎呦~”
曹操一怒之下大手重重拍在桌子上,结果震的牙齿又疼了起来。
“主公息怒,荆州情况颇为复杂。长沙、零陵虽有人口百万,却大多在富户豪门名下,乃是佃户。
而这些地方豪强又大多无需缴纳赋税,故而目前征收上来的粮食,便已经是各郡府库中大半可用之粮了。
不仅如此,荆州之地山林盐铁,大多为私产,非官府所有,因此……”
曹操闻言以手抚额,陷入沉思。进荆州的时候笑的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难受。
汉朝盐铁都是官营的,也是朝廷收入的大头。
现在荆州盐铁私营不算,就连人口和土地,也是私人和官府三七开??
凭什么官府才得七成啊?
荀彧:错了,七成那是人家的,咱们能得三成还得看人家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