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特兰上空，耀眼白光刺得下方无数海贼睁不开眼。
“轰——！”
两亿伏特的雷神巨拳，带着毁灭般的雷流和高温，结结实实砸在巨大化斯慕吉的巨剑上。
狂暴雷电顺着剑刃倾泻而下，瞬间包裹了斯慕吉小山般庞大的身躯。巨剑表面被电光烧得通红，剑身上的水汽和果汁残液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高温蒸成白雾。
“呃啊啊啊！”
斯慕吉发出痛苦怒吼。
如果是在几分钟前，她还可以借榨榨果实的能力，将被雷电加热、蒸腾的体液和水分强行挤出体外，借此缓解雷击带来的麻痹和灼伤。
但现在不行了。
艾尼路的雷神形态悬在高空，周围数百米的空气都被高压雷电搅得焦灼，水汽被一层层蒸干。斯慕吉越是巨大化，身体暴露在雷流中的面积越大，体内水分流失得也越快。
她原本用来增强力量的巨大体型，此刻反而成了最显眼的靶子。
“引以为傲的体型，现在变成累赘了吧！”
雷神外甲中，艾尼路狂傲的笑声伴着雷鸣炸开。
斯慕吉咬紧牙关，强行催动榨榨果实。她那十几米高的巨大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大片白汽从皮肤表面蒸腾而起。雷流还在沿着她的剑和手臂往体内钻，麻痹感让她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但她毕竟是甜点三将星之一。
在身体缩回正常体型的瞬间，斯慕吉猛地榨出体内残余水分，让几乎僵死的双腿恢复了短暂行动力。她借着巨剑上传来的反作用力，整个人在半空向后倒跃，险之又险地脱离雷神巨拳的持续压制。
斯慕吉落在一片翻涌的果汁云雾边缘，身上多处焦黑，呼吸粗重，手中的巨剑也被雷电烧出大片裂纹。可她的眼神依旧凶狠。
“只要不跟你硬拼范围，你的雷电也打不中我！”
她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猛地挥出。这一次，她没有再追求巨大剑气，而是将榨榨果实的能力压缩到极限。
“榨液·水分斩波！”
数十道凝练到极致的半月形水刃切开焦灼空气，从四面八方斩向雷神形态下的艾尼路。那些水刃薄得几乎透明，速度却快得惊人，连周围被电离的空气都被切出细密白痕。
艾尼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滋啦——”
庞大的雷神外甲瞬间散开，艾尼路本体化作一道细微电光，从数十道水刃交错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没有一道水刃碰到他的衣角。
“怎么可能？！”斯慕吉瞳孔一缩。
艾尼路的身影在她侧上方重新凝聚，手中握着纯金打造的【雷神杵】，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雷电面前比速度？”
他低头看着斯慕吉，嘴角咧开。
“你是在果汁海里泡糊涂了吗？”
斯慕吉脸色铁青。她知道艾尼路速度快，却没想到对方快到这种程度。更麻烦的是，那不是单纯的速度。
从空岛那半年的闭关开始，艾尼路的心网就已经触碰到预知未来的门槛。后来在佐乌与月狮猫蝮蛇交手，这种感觉被他一点点磨进了战斗本能里。
再经过德雷斯罗萨那两个月的高压训练，他的预判虽然还远不到艾斯那种程度，却已经足以让斯慕吉的剑路、水刃轨迹，甚至每一次发力前的呼吸变化，都提前暴露在心网之中。
在雷电的速度面前，她本就追不上。
当行动也被提前看穿时，她连逼近艾尼路都变得困难。
“少在那里装神弄鬼！”斯慕吉怒喝一声，踩着月步再次冲天而起。
她知道在空中机动性不如艾尼路，所以没有再分散攻击，而是将武装色集中在长剑上，强行压缩榨榨果实的能力。
“榨汁·干涸之剑！”
这一剑不再释放水刃，反而带着一种干涸的吸扯感。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残余水汽都被抽空，留下一道发白的干裂痕迹。只要被这一剑砍中，敌人体内水分就会被瞬间抽走。
她已经锁定了艾尼路的位置。
这一剑，不能再空。
可就在斯慕吉出剑前的刹那，艾尼路的身影消失了。长剑斩过，只劈开了一片残留电光。
“什么？！”斯慕吉猛地转头。
她没有看清艾尼路是如何移动的。仿佛是在她挥剑之前，对方就已经提前离开了那个位置。
“方向错了。”冰冷的声音从头顶正上方落下。
斯慕吉抬头。
艾尼路倒悬在半空，手中的雷神杵已经高高举起。狂暴雷电在杵尖疯狂压缩，刺眼雷光不断向内坍缩，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劈啪声。
“看在你刚才勉强接了我一拳的份上。”
艾尼路眼中蓝光跳动，“这一击，本神会认真一点。”
雷神杵上，两亿伏特雷电疯狂聚集，外层缠绕上武装色霸气。原本散乱的雷霆被压成一道极细、极亮的雷枪，像是要把整片天空从中间贯穿。
“神罚·建御雷！”
“轰——！！！”
雷神杵向下砸落。深蓝雷霆化作贯穿天地的长枪，带着无法阻挡的威势，笔直轰向斯慕吉。
太快了。快到斯慕吉只来得及把长剑架到身前。
“轰！”
雷霆长枪正面击中剑身。
被雷电烧裂的长剑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崩碎。下一瞬，雷枪撕开她仓促覆盖在肩侧和胸前的武装色防御，狠狠轰入她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
凄厉惨叫响彻托特兰上空。
两亿伏特的高压雷电混合着武装色冲击，在斯慕吉体内轰然炸开。她的身体剧烈痉挛，焦黑痕迹从肩头一路蔓延到半边躯体，鲜血刚刚喷出，就被恐怖高温蒸成血雾。
斯慕吉那高挑身躯瞬间失去平衡。
她像一颗被雷神掷下的陨石，带着大片蒸腾白汽，从高空直直坠落。
下方一艘正在撤离的蛋糕战舰根本来不及转向。
砰！
焦黑的身影重重砸穿甲板，整艘战舰猛地一沉，桅杆折断，船舷崩裂，翻卷的果汁浪潮和白汽瞬间吞没了那片海面。
甜点三将星之一，夏洛特·斯慕吉，坠落。
万国最后的空域防线，也在这一刻宣告崩溃。
艾尼路落在日蚀号最高处的桅杆上，雷神杵扛在肩头，冷冷俯视着下方混乱的果汁海。雷光在他脚边跳动，像臣服的蛇群。
“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远处蛋糕岛前的核心主战场，突然传来一声震动整个托特兰的恐怖咆哮。
那是大妈在被艾斯正面打穿防御后，彻底被激怒的怒吼。
伴随着那声咆哮，无数霍米兹的惨叫声从主战场方向传来。魂魂果实的力量像看不见的风暴一样扩散，灵魂碎片被强行扯出，化作一道道光芒涌向那道庞大的身影。
大妈的气息在疯狂膨胀。
刚刚闭合了一点的天空裂痕，再次被那股压迫感撕开。
艾尼路转过头，看向主战场。
“哦？”
他咧嘴一笑，眼中雷光大盛。
“那个老太婆，气息又变强了。”
“滋啦——”
雷光一闪。
艾尼路落在主战场外围的高空，雷神杵扛在肩上，却没有越过那片黑红闪电和灵魂风暴交织的核心区域。
那是艾斯和大妈的战场。
他看着下方不断膨胀的魂魂果实气息，眼中雷光跳动，嘴角咧开。
“这就是老牌四皇的底蕴吗。”
雷光在云层间游走，艾尼路没有插手，只是守在外围，看着下方那场怪物之间的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