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心头大骇,快步上前稳稳扶住倒下的周瑾。
众人不敢耽搁,小心翼翼将周瑾抬入内室床榻静养!
沈怜当即上前,欲为周瑾处理刀伤。
“不用,我来医治。”裴宁出声阻拦。
沈怜满脸诧异,疑惑开口:“小姐,您竟会缝合治伤?”
裴宁轻轻点头,神色笃定。
沈怜满心狐疑,她从未知晓自家小姐懂医术,却不知裴宁身怀现代顶尖医术,手段远超世人想象。
“那我在外等候,小姐有任何需要,随时唤我。”沈怜不再多言,躬身退出房间。
裴宁转头看向痞帅与其余众人:“你们也都在外守候即可,这里交给我。”
众人应声退至门外,静静等候消息。
房门紧闭,室内只剩二人。
裴宁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之中取出全套无菌药品与精密缝合器械。
她轻柔褪去周瑾的外衣,后背狰狞深邃的刀伤赫然入目,触目惊心。
周瑾伏在床榻,肌肤白皙,身形清瘦单薄,看着愈发让人心疼。
裴宁凝神静气,动作轻柔利落,一点点为他清理创面、缝合伤口。
耗时许久,总算将狰狞伤口尽数处理妥当。
此时周瑾已然恢复些许意识,微微侧过身来。
裴宁正俯身替他整理衣衫,温热的指尖刚触到他的肌肤,一只微凉无力的手,骤然轻轻攥住了她的手腕。
裴宁心头轻轻一颤。
昏暗静谧的床榻间,周瑾气息虚弱,嗓音沙哑缱绻,低低呢喃:“宁宁……陪着我……别离开我……”
“别说话,你身子虚弱,好生休养。”裴宁柔声安抚,“我不走,一直陪着你。”
周瑾闻言,指尖愈发用力,紧紧扣着她的手,微微抬手,示意她躺身过来。
看着少年虚弱苍白的面容,念及他方才舍身护己的模样,裴宁心头满是心疼,顺势轻轻躺倒在他身侧。
周瑾意识昏沉,却依旧下意识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肢,紧绷的身形骤然放松,片刻便呼吸平稳,沉沉睡去。
待他彻底安稳,裴宁想起身起身,却发现他的手臂死死箍着自己,指尖不肯松开分毫。
她动作轻柔,缓缓抽出手来,凝视着少年清俊柔和的眉眼,心底温热滚烫。
犹豫片刻,她俯身轻轻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浅吻。
转瞬之间,裴宁脸颊瞬间泛红,心跳骤然加快,连忙收敛心绪,起身替他掖好被角,细心盖严实被褥,方才轻步走出房间。
刚推开房门,门外等候的众人便齐齐看来。
痞帅眼尖,一眼瞥见她泛红的耳尖;沈怜亦是心思细腻,察觉到她神色的异样。
小桃快步上前,满脸担忧:“小姐,周瑾公子怎么样了?伤势无碍吧?”
裴宁压下心底的悸动,温声安抚众人:“大家放心,伤口已经处理妥当,只需安心静养一段时日,便可彻底痊愈。”
皇宫………
太子狼狈的逃到了皇宫,受伤的将士们也找了太医赶忙救治!
当太子跑回皇帝的寝宫,推开门,慌慌张张的又关上了门!
父皇,儿臣带着一百名精锐去裴府,裴宁抗旨不遵,还用不知道什么武器打伤了我们好多将士,就连萧山也被打成重伤,孩儿要是再晚一步恐怕性命不保!”
父皇,裴府人人手中都有武器,那武器一下子能把人打死,比我们这刀快上十倍不止!
皇上立刻震怒,脸色铁青:“放肆!一介弃妇,区区裴府,竟敢私藏杀器、抗旨犯上?”
太子捂着身上擦伤,眼底满是怨毒:“父皇,裴宁此人狼子野心,如今手握诡异利器,又收拢一众亡命之徒,若不趁早剿灭,他日必成大患!”
一旁立着的太监连忙躬身:“陛下,臣听闻近来极寒愈烈,民间冻殍遍野,各地粮荒四起,裴宁手里囤积无数粮草物资,百姓早已暗中依附于她。”
这话一出,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忌惮的从不是裴宁一人,而是极寒天灾下,裴宁握着粮食、药品、取暖物资、致命武器,民心全在她那边。
皇帝沉声道:“传朕旨意,调京中三万禁军,七日后围剿裴府!朕倒要看看,她裴宁到底有多大能耐!”
太子心想,父皇说,皇宫已经没有存粮,看来,父皇这些粮草都在养着那些军队,本来他以为那些将士们都冻死了,看来他是多虑了!这三万禁军要是去绞杀裴宁,还不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顿时眼底闪过狂喜,躬身领旨:“儿臣遵旨!定将裴宁生擒,挫骨扬灰!”
裴府………
深更半夜,裴府后院翻进来一个人,这人瘦高个儿,冻得脸发青,落地的时候,浑身毫无力气,直接跪在雪地里。
然后接着爬起来就要前进,然后就是接连好几个人,有男人女人!
这些人都是城里的老百姓,他们听有人说裴府什么都有,粮食堆成山,炭烧不完,肉吃到腻。
这些话其实都是太子周耀散播出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能让裴宁好过
可这些人还没走进一进院的院子,痞帅就站在雪地里,手里端着那把枪,枪口对着他们。来福、孙贵、李富贵、孙大壮,从两边包过来,人人手里端着弩。
痞帅开口:“你们是干什么的,来裴府做什么?”
其实一个男人,这一看已经被包围了,这几个人连忙跪下磕头!
大老爷,求你们行行好,给点吃的和炭火吧,我家媳妇和孩子快要死了!
边上那个女人,也哭着:我们是周边的老百姓,实在家里没炭火都要冻死了!求大姥爷发发慈悲,求求我的娃吧!”
痞帅这一听,放下了手中的枪,还有来福,这些人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看着这些人穿的破棉袄,脸都青了,再看看自己穿的除了貂皮大衣就是羽绒保暖,一个个的脸上心情都非常沉重!
痞帅刚要说话!
裴宁这时候从一进院的大门走出来,她穿着粉色长款羽绒服,她头发散着,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她看了看地上那几个人,又看了看他们手里攥着的布兜、麻袋,什么都明白了。
“来福,李富贵,孙贵,你们去地下仓库,给他们每人一袋大米、一筐炭、给他们一套棉衣。让他们走,别难为他们。”
来福这几个人,这一听,立刻答应:“好的,小姐,我们这就去!”
跪下地上的男人愣住了。妇人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出了声。这几个人连忙磕头,脑袋都磕的咣咣响,嘴里含着:裴小姐真是大好人啊,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