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皱眉:“我跟她本来就没什么,只是裴姑娘让我去办的事。”
沈婉靠过来,手指在赵铁柱胸口点了点:“那你现在任务已经完成,想没想过接下来怎么办!”
赵铁柱抓住她的手:“留在裴府。哪儿都不去,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沈婉笑了一声,抽回手,靠在榻上,语气不咸不淡:“你想留下就留下?我可还没答应呢。”
赵铁柱转头看她:“那你要怎样才答应?”
沈婉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像一头大象在踩地板。
门被推开了。
孙大壮站在门口。
烛光照在他身上,他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大背心,胸口的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肩膀宽得几乎要碰到门框。
他比赵铁柱还高半个头,胳膊比赵铁柱大腿还粗,往那儿一站,像一座山,年龄看着也就十八九岁,长的特别嫩!比他还嫩,他最近被这些老登霍霍的有些显老!
赵铁柱盯着他,眉头紧锁。
“婉婉,这人是谁?”赵铁柱转头看沈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沈婉靠在榻上,翘着腿,笑得云淡风轻:“大壮啊,你不认识?”
赵铁柱当然认识。孙大壮,孙贵的弟弟,听说这人一个能打十个。
但他不知道这人跟沈婉也有关系。
“婉婉,你是不是在等他?”赵铁柱的声音沉下来。
沈婉没理他,朝孙大壮招招手:“大壮,你过来呀。”
孙大壮走过来,在榻的另一边坐下。他坐下的时候,床都有响动。
他看了赵铁柱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敌意,就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赵铁柱的脸有点僵。他以前觉得自己挺壮的,在孙大壮面前,他像个小鸡崽。
“婉婉,这又是你的新欢?”
沈婉坐直了身子,看看赵铁柱,又看看孙大壮,笑了:“都是弟弟,说什么新欢。”
赵铁柱站起来:“婉婉,我想单独跟你说些话,都是人家心里话,这有外人在,人家不好意思嘛!”
沈婉端起桌上的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有什么话,是我们三个人不能听的嘛?”
“婉婉,你要这样,那我走了!”
沈婉放下酒杯,语气不紧不慢:“柱柱,你这么不合群,那你走吧,以后也不要来了!”
赵铁柱站了好一会儿,咬了咬牙,一屁股坐了回去。
“婉婉,柱柱不走了。”
沈婉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这才对嘛。留下来,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赵铁柱没说话,端起一杯洋酒,干了,酒劲瞬间上头!
赵铁柱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沈婉靠过来,一只手搭在赵铁柱肩上,另一只手伸向孙大壮。孙大壮放下花生,往她身边挪了挪。
三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烛火把三个人的影子印在窗帘上。
屋内传来沈婉低低的笑声,和两个人男人闷闷的呼吸声。
裴府外,雪还在下。
屋里,暖得像春天。
裴宁让小桃给她娘送几只龙虾,走到门口。
听见里头有动静。从脸红到脖子根,把托盘放在门口,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而太子府的刘玉兰悲痛欲绝,她本想一死了之,可她才三十五,她还不想死,她恨太子,更恨裴宁,要不是裴宁,她也不会现在爱的这么深,她甚至可以为赵铁柱去死。
现在赵铁柱一定在裴府,看来裴宁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一定有活路!
刘嬷嬷走到裴府门口,浑身冻的直发抖,什么脸不脸的,只要活下一切都有转机。
咣咣咣……
孙贵从门缝里探出头来,看见是刘嬷嬷:“你怎么来了?”
刘嬷嬷一看是孙贵,心里还纳闷,这孙贵都来看大门了?这裴宁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么大老板也屈尊来这当仆人了?
“孙贵……我想见楚国公主裴宁……”刘玉兰声音陡然拔高,心想原来我可是太子的女人,别说你以前是个商你都得卑躬屈膝,何况现在你还只是个下人,当然说话得挺直腰板!
孙贵只把门开了一条缝:“你来干什么?裴府不欢迎你。你以前怎么对咱们家小姐的,你心里没点逼数?赶紧走!”
说完就要关门。
刘玉兰这一听,看来吓唬不住了。一把抓住门板,小心翼翼的说:“孙贵!你别关门!我求你了……我实在没地方去了………现在我出去就是被冻死啊……”
孙贵上看着刘嬷嬷冻的逼痴两咧的,还是摇了摇头:“裴小姐不会见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刘玉兰见他要关门,急了。她往前一扑,抓住孙贵的手,脸上挂着泪,声音柔柔的:“孙贵哥……你帮帮我……只要你帮我在裴姑娘面前说句话……我……我什么都依你……”
孙贵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刘玉兰仰着脸,眼泪汪汪的,嘴唇冻得发紫,但那双眼睛十分勾魂,心想怪不得太子能宠幸你。
孙贵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把她拽进了门房。
门房里热得跟夏天似的。
孙贵把刘玉兰按在床铺上,一边解她的衣裳一边想:这可是太子的女人啊,以前站在太子身边,那个目中无人的刘嬷嬷,我看见了都得仰视。
现在跪在我面前,求我哈哈,我孙贵现在连太子的女人都能睡上,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趴在刘玉兰身上,喘着粗气,心里头那个得意劲儿,比当年挣到第一桶金还爽。
刘玉兰躺在他身下,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心里头翻江倒海——以前在太子府,她站在太子身边,那些太监宫女见了她都低头哈腰。孙贵?一个皇商而已,见了她都得点头哈腰叫一声“刘嬷嬷”。现在呢?她得用身子换他一句通报。堂堂太子身边的第一嬷嬷,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闭上眼睛!
完事后,孙贵坐起来,点了根烟,慢悠悠地吐了口烟圈。他低头看着刘玉兰,拍了拍她的脸,心里头还在回味,太子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等着,我去给你通报。裴姑娘同不同意,看你的造化了。”孙贵说完,穿上衣裳出去了。
刘玉兰趴在床铺上,浑身发抖,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心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