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听着听着,嘴就不由自主咧开了,眼神控制不住地往裴宁脸上瞟,那表情逐渐失控:“小姐您这是……要给我们找当家姑爷了?”
裴宁把奶茶杯往茶几上一搁,斜他一眼:“来福,你的思想真龌龊。你是不是又欠揍了?”
“小姐……那奴才斗胆问一句,您找这男的……到底干啥呀?”
裴宁眼皮都不抬:“你管我。”
来福忽然眼前一亮:“小姐,您说的这种人……咱府上不是有现成的吗?”
“谁?”
“宋寻啊!那身板儿、那模样、那气势,往那儿一戳跟一杆枪似的,就是您要的那种!”
裴宁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你倒是会就地取材。宋寻可不行——那是你家小姐的私人物品。你给我上外头找去,找来让本小姐验验货!”
“得嘞!奴才明儿一早就去给您寻摸!”
“别明早了,现在就去。时间不等人。”
裴宁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心想:这可不是给我找的,是给那个老登刘玉兰准备的。
傍晚,裴宁推开沈怜那间厢房的门。这房间也被裴宁改装过了,足有二十平方米。
还没走进去,就听见屋里刘婆子的声音:
“沈……沈大夫,这针扎进去,老奴会不会死啊?”
刘婆子躺在美容椅上,眼珠子跟着沈怜手里的针头转。
沈怜举着针凑过来,语气温柔得像哄小孩:“刘妈,放松,不疼的。”
刘婆子嘴唇直哆嗦,脸色煞白:“沈……沈大夫,老奴就是个扫地的,也没得罪过您啊……您到底这是要干什么?”
“刘妈,就是给你扎个针而已,别怕。”
刘婆子都要哭了:“那沈大夫,你扎针就扎针,为何要把老奴绑起来?”
只见刘婆子被沈怜五花大绑在美容躺椅上,动弹不得。
“您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沈怜没接话,一针扎了进去,大拇指轻轻一推,接着一连扎了十多针。
刘婆子疼得杀猪般惨叫,紧接着就求饶:“沈大夫,你放了老奴吧!”
裴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怜回头:“小姐,您来巡查了?”
裴宁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刘婆子那张肿得跟猪头焖子似的脸,点了点头:“整得还不赖。”
刘婆子看见裴宁,像看见了救命稻草:“小姐,沈大夫要杀我,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沈怜,把刘妈先放了吧,你看你扎针就扎针,给老妈像捆猪仔似的给捆起来,刘妈能不害怕吗?”
“小姐,我不是害怕她乱动吗?”
沈怜笑着解开了绑在刘婆子身上的绳子。
刘婆子吓得连忙从椅子上爬起来,跪在地上:“谢谢小姐!”
“起来吧,刘妈。不用害怕,他不会杀你的。”
刘婆赶忙站起身就要走,就听沈怜说:“刘妈,三天后这个时候,你再来,现在只给你做了全脸玻尿酸,嘟嘟唇还没扎呢。”
刘婆子吓得魂飞魄散:“小姐,您求求沈大夫,可别让我来了!”
裴宁笑了:“刘妈,三天后我猜,你会求着沈怜让你来。就算拿刀架你脖子上,你都得愿意。”
“小姐,奴婢才不会呢!”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怜摘下医用手套,往椅子上一放:“小姐,我一直想问,您让我学这些扎针、玻尿酸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裴宁往他旁边一坐:“等刘妈脸消肿了,你就知道图什么了。”
沈怜第一次扎没见过效果,这么想也怪不得他。
其实从裴宁救沈怜,第一,沈怜的张脸帅脸让她动了心,更重要的还是,她想培养一个会医美的医生,将来对她统一天下有用!
大周虎门关,中军大帐。
张虎站在帐中,把青崖带回的消息一五一十跟新上任的大将军顾长丰说了。
宋寻大将军夜观天象,算出极寒将至,短则半月,长则一月,天灾必将临。
请大将军下令,全军提前囤粮、加固营房、备足冬衣。
话还没说完,座上那位新上任的大将军顾长丰就笑了。
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张虎啊张虎,本将军以为宋寻是个废物,没想到你也是,哈哈哈。”
“宋寻被挑了脚筋跟条狗一样瘫着,你倒好,还替他一个废物传话?怎么,你是他儿子,还是他养的狗?”
张虎脸色一沉。
“你抬头看看外头的日头,晒得地皮都冒烟了,你跟我说极寒末世?张虎,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让驴给踢了?”
帐中那几个偏将交头接耳,笑得很大声,他就站在这一群人中,气的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想揍死他们!
这时顾长丰从椅子前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着张虎的脸:“这大热天囤粮、囤棉衣?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会说,这大周的虎门关,现在是一个废物在做副将。”
这话一出,帐中彻底安静了。
几个偏将连笑都不敢笑了。
因为张虎站在那里,脸上僵硬,手紧紧攥着拳头,有点想要打人的架势!
顾长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滚吧。下次再拿这种蠢话浪费本将军的时间,你这副将就别当了。”
张虎并没有动手,转身走出帐外,但是气的浑身哆嗦!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天工夫,军营里就传遍了,都说张虎副将魔怔了,说天要下大雪,被大将军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校场上,几个士兵蹲在地上磨刀,边磨边乐。
“听说了没?张虎副将说天要冻死人,让囤粮呢!”
“囤粮?哈哈哈,这日头晒得人都要秃噜皮了,囤粮喂耗子啊?脑子有病。”
张虎从帐中出来,一路上,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眼神里都带着笑。
那种笑,比骂他还难受。
走到自己营区门口,七八个老兄弟已经等在那里了。这些人都是当年跟着宋寻一起出生入死的,现在归张虎管。
青崖神色凝重,一看便知道了结果。
其中一个黑脸汉子迎上来,低声说:“虎哥,青崖都告诉我们了,是宋寻将军担心咱们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
“可咱们就算知道,也无能为力呀!”
大家都垂头丧气,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帐外进来一个士兵,冲青崖道:“青崖,营门外有个姑娘找你,说是你妹子。”
青崖一愣。
妹子?他家就他一根独苗,哪来的妹子?
张虎在旁边也愣了一下,随即推了他一把:“愣着干什么,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青崖起身往外走,心里还在纳闷,这人是谁呢,怎么来军营找他了?
走到营地大门口,夕阳西下,一个穿青布裙子的小姑娘站在那儿。
不是小桃是谁。
小桃一见他出来,喊了一声:“青崖哥!”
青崖几步走过去,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桃笑了笑:“青崖哥,不是我找你!”
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往他手里一塞:“这是小姐给的。”
送完信,小桃已经转身上了等在路边的马车,帘子一落,马车便辚辚而去。
青崖捏着信,看着马车远了,才低头拆开。
信上就一行字:将军有惊喜给你。今晚子时三刻,营外往北五里,干河沟尽头,三块叠石标记。
落款是裴宁代笔。
青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把信紧紧揣进怀中,转身回去找张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