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走到玉兰面前,俯视看着这个瘦小抽吧的刘玉兰,风华绝代的她,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刘玉兰,你不认识我了?”
刘玉兰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
想过裴宁泼妇骂街、想过裴宁避而不见。唯独没想过,
她会美成这样。
你……你……”刘玉兰的声音陡然变尖变哑,眼底满是嫉妒与恐慌,“怎么可能?!你从前两百多斤!那张脸臃肿得跟猪头一样,丑得人作呕!”
裴宁低头看着她,一言不发,只用眼神居高临下地碾压
刘玉兰越看越气,上下打量着裴宁纤细的身段,
你、你这是吃了什么邪药!还是暗中用了什么下作妖法!
“我告诉你,你别得意!你再好看太子也不会看你一眼!”
“还有你护着的那个宋寻,通敌叛国的罪将!你以为攀上一个废将就是攀上高枝了?早晚你们两个都要被抓进天牢,凌迟处斩、身首异处!
裴宁伸手,拈起一缕垂在肩头的长发,慢悠悠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轻佻又诛心:“怎么?这就破防了?”
“刘玉兰,一把年纪气量这么小,可别气到直接绝经归西,那多不值当。”
玉兰听完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挤出来。
她身后那个家丁小声问:“嬷、嬷嬷,此礼……该如何处置?”
“还送什么礼!”玉兰一把推开家丁转身就走。
裴宁低头闻了闻自己手腕上的香水味。
小桃望着玉兰的背影,转身就跑回裴宁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
“小姐!我刚才都不敢认你!”
裴宁挑了挑眉:“怎么,不认识你家小姐了?”
“小姐,这才几个月,你怎么瘦成这样?你吃什么了?你天天在屋里不让我进去。”
“裴宁拍了拍她的脑袋,“这几个月,我不让你打扰我,每天在跳绳、跑步、少吃…”
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跳绳跑步能瘦成这样才怪。她是在空间一楼的美容中心打了溶脂针,还做了全身塑形。
小桃伸手摸了摸裴宁的腰,“小姐你现在走出去!那些男人眼珠子不得掉地上?”
裴宁笑了:“掉地上正好,省得他们乱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屋的方向,压低声音:“将军呢?”
小桃凑过来,“将军能下地走了,现在在屋里呢。”
“能走了?”裴宁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喜色。
裴宁朝正屋望了一眼,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飘起了雪。
鹅毛般的大雪簌簌落下,落在还未凋零的海棠花瓣上,转瞬消融。
裴宁伸出手,一片雪花轻飘飘落在掌心。
“七月盛夏,竟天降飞雪。”
小桃抬头望着漫天落雪,彻底看懵了:“小姐,这……这怎么回事?大夏天怎么会下雪?”
裴宁心头也泛起一丝不安,怪事来得太过蹊跷。
“小桃,咱们去找将军,我要看看他如今恢复得如何。”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向宋寻居住的房间。
当裴宁抬手推开房门的刹那,窗边的宋寻闻声抬头——
下一瞬,整个人彻底怔住了。
身后的家丁捧着锦盒,战战兢兢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太监李富贵凑上前,低声询问:“刘嬷嬷,此礼……未曾送出?”
“送什么送!”玉兰狠狠一拍桌子,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那贱婢如今嚣张跋扈,半点不把太子府放在眼里!老奴好心替殿下探视,她非但避而不见,还暗讽殿下不配见她!”
话音刚落,周耀从屏风后缓步走出,手中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开口:“何事动怒,竟气成这般模样?”
玉兰一见太子,当即眼眶一红,挤出几滴委屈的泪水,极尽挑拨:“殿下!那裴宁如今骄横无礼,全然藐视太子府!老奴一片好心前去探望,她非但闭门不见,还出言羞辱殿下!”
周耀勃然大怒,酒杯重重一顿:“来人!取孤的佩剑来!孤今日便亲自前去,斩了那粗鄙妇人!一想起她从前臃肿丑陋的模样便觉作呕,孤实在忍无可忍!”
一旁的家丁连忙小声插嘴:“殿、殿下……小人有一事不敢不说……”
“讲。”
家丁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道:“那裴姑娘……如今早已不是从前粗鄙肥硕的模样,殿下若是见了,非但不会厌弃,反倒会惊艳万分。”
“她身形纤秾窈窕,身段胜过坊间绝色歌姬;容貌倾城绝世,宛若九天仙姝下凡……”
“你所言句句属实?”周耀眼神一凝,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千真万确殿下!她一身衣饰精致华美,远超宫中珍宝,身上异香袭人,小人绝不敢欺瞒殿下!”
玉兰一听顿时慌了,狠狠瞪向那家丁,厉声呵斥:“住口!休要胡言乱语!”
家丁吓得立刻噤声垂首。
不等太子开口,玉兰急忙抢话:“殿下!此荡妇与罪将宋寻暗通款曲,早有私情!她还敢肆意编排太子府,污蔑我们觊觎她的嫁妆,实在罪该万死!”
周耀被这番话彻底激怒,狠狠将酒杯砸在地上,碎裂一地。
李富贵连忙上前,冷眼看向刘玉兰:“刘嬷嬷,楚国嫡长公主身份特殊,倘若殿下贸然将其斩杀,圣上追究罪责,这个罪名,你担得起吗?”
刘玉兰被一句话噎住,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言。
太子面无表情,眼底阴云翻涌:“……玉兰,此事需从长计议。”
“是,太子殿下。”
“你也累了,下去歇息吧。”
刘玉兰悻悻退下。屋内只剩家丁与太子二人。
周耀立刻看向家丁,语气急切:“你方才所言,当真不假?那个从前人人耻笑的肥丑弃妇,竟真的脱胎换骨,成了绝色美人?”
“是,太子殿下!小人敢以性命担保,如今裴姑娘,堪称大周第一绝色!”
太子微微眯起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沉沉望向窗外。
天色灰蒙蒙一片,盛夏的大雪,越下越急。
太监李富贵小心翼翼开口:“殿下,七月飞雪,乃是天现异象,恐为不祥之兆啊……”
周耀眸光一厉,淡淡开口:“李富贵,备车。择日,孤要亲自登门,去一趟裴府。”
裴府。
宋寻原本半靠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块干粮,正要送入口中。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漫不经心地抬眼扫去,
下一瞬,干粮从指尖滑落,重重滚落在地,他浑然不觉。
“你……”宋寻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声音骤然紧绷,“你是谁?”
裴宁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噙着一抹慵懒又张扬的笑:“你卖身契上的债主。怎么,才几日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宋寻死死盯着她,足足五秒,目光从精致眉眼滑到纤细腰肢,再落到笔直长腿,最后落回她的脸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裴宁?”
“嗯。”
裴宁缓步走入房中,在他面前站定,一米八的高挑身形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怎么,将军这是……看痴了?”
宋寻耳根微热,强行别开脸,语气僵硬:“……并无。”
裴宁在他对面坐下,支着下巴静静打量他。
腿伤痊愈后,他气色好了太多,一米八几的身形端坐于此,清俊凌厉,风华尽显。
“安心养伤即可,其余琐事,不必挂心。”
裴宁不多言语,起身带着小桃转身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房门,廊下新落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