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走开!我们什么都没有!”
楚立听到动静探出头看去,只见是镇子里的几个孩子凑了过来,似乎和排队的人发生争执。
那群孩子大概四五个,最大的不超过十二岁,最小的也就四五岁。各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赤着脚,脚底板上结着厚厚的茧。
被人责骂后也不纠缠,还了几句嘴就沿着队伍继续挨个走过去,熟练地伸出手,嘴里念叨着什么——楚立听不见,但从语气判断,是在讨要食物或者钱。
有人不耐烦地摆手赶走他们。有人掏出零钱——硬币居多——丢在地上,让孩子们自己去捡。有一个中年女人给了最小的孩子半块硬邦邦的玉米饼,孩子接过去,连谢都没说,转身就跑。
他们走到了阿卜杜勒一家面前。
老人看了一眼他们,挥了挥手,语气严厉:"走开!"
孩子们愣了一下,没有坚持,默默走向下一个目标。
他们走到了楚立他们面前。
楚立低头看着他们。
最小的那个孩子穿着土黄色的条纹衣服,仰着头,眼睛很大,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像两颗黑色的玻璃珠子。他的脑袋显得很大,嘴唇干裂了,嘴角有一道结痂的伤口。
就这群孩子
楚立转身来到骆驼跟前,拉开背包的拉链,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用棕榈叶包裹的东西,打开后,里面是几根风干的鸵鸟肉条。
这是他之前在小树林里干掉的那头大鸵鸟,熏制成肉干后剩下的。
这时,骆驼行囊中的蜜獾古力感受到动静探出小脑袋,被楚立伸手摸了摸脑门。
楚立逗玩蜜獾后,掰下几小段肉干递给孩子们。
最大的那个迟疑了一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塞进嘴里。
最小的那个学着他的样子,也接过来放进嘴里。
肉干很硬,他们需要用力咀嚼,腮帮子鼓起来,像两只仓鼠。
孩子们吃完,没有道谢,但也没有立刻跑开。他们站在原地,盯着楚立,眼神里有一种介于期待和试探之间的东西。
楚立挥了挥手:“没了,就这些了!”
孩子们这才带着失望的眼神接着向下一波排队的家庭乞讨。
这时,阿卜杜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不该给他们食物。"
楚立抬起头,老人正看着他,脸色不太好看。
"为什么?"楚立问。
"这里到处都是丛林和河流。"阿卜杜勒说,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有手有脚,就该自食其力。我像他们这么大时,已经学会自己捕鱼和放牛了。”
“你这是在纵容懒惰。你给了他们一次,他们就会再来第二次、第三次。他们会觉得乞讨比劳动更容易。"
楚立闻言笑了笑,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拍了拍手上的肉干碎屑,目光越过老人,看向远处的边塞,然后转头对老人说道:
"如果他们真的打算'自食其力',"楚立说,声音平静得像水面,"最快的办法就是参加叛军当童子兵。拿上枪,去烧杀抢掠。你觉得哪样更好?"
阿卜杜勒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他的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又一下。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最终,他转过头去,重新面向关卡的方向。
"我只是说,"他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说,"他们应该像个正常的部落孩子那样,能自食其力。"
"我知道。"楚立说,"但他们大多没得选。"
老人没有再说话。
南稣丹童子军,一颗由孩子打出的子弹和成年人打出的一样致命。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见状,纷纷发弹幕吐槽道:
“【凤梦幻青】:我们国家以前穷的时候,我们孩子也很少这样去街上要钱吧”
“【王二不是枉尔】:那是路上没人给你们送东西,送几次你会以为别人都会给你送,之前没送的时候小孩也没有这样”
“【王二不是枉尔】:直接去家里要的,以前很多”
“【春风得意的晴雪】:90年代 武勒木吉也这样。我在大西门给了一块钱。吗的。差点没走掉。 最后直接不是要。改抢了。”
“【i邪TV】:都是你们这些人爱心泛滥”
“【诌客儿】:随身装点臭豆腐。”
队伍又往前挪了,巡逻的持枪士兵目光扫过人群,像是想在队伍中找出叛军一样。
眼神犀利的边境巡逻
楚立把剩下的鸵鸟肉干放回背包,摸了摸母骆驼的脖子,骆驼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手。
小骆驼在后面打了个响鼻。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楚立一行。
南稣丹这边的边境军官坐在一张铁皮桌子后面,桌上放着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一旁还有各种文件和贴纸。
军官穿着一身雪白的衬衫,肩章上的星都掉了,只剩一顶绿色贝雷帽戴在头上。
他抬起眼皮看了楚立一眼,又看了看后面的洛皮特人。
"证件。"
呐,边境军官的原型就这位!
楚立把护照递上去,军官接过来,翻开,眯着眼看了半天。
这本联合国蓝色护照比较罕见,军官可能没见过,只见他恨不得把护照凑到眼前,几乎要贴上去。
"联合国……大夏?"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
"China."楚立确认。
军官又翻了几页,看了看签证和入境章,然后抬头打量楚立。
他的目光在楚立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又移到骆驼身上,最后回到楚立的脸上。
"你带这些东西——"他指了指骆驼背上的筐,"需要缴税。"
楚立心里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一步迟早会来。
"什么税率?"
军官伸出两根手指:“20美刀。”
楚立无语的点点头,懒得和他争辩,正准备掏钱,阿莫从后面走上来了。
他把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南稣丹文化部出具的公函,盖着公章,措辞正式,内容是批准洛皮特部落前往乌甘达参加"东非传统文化交流展演"。
军官拿起公函,凑到灯前看了半天,眉头都皱了起来——
显然,他不太确定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他们是——"他指了指洛皮特人。
"国家文化交流代表团。"阿莫流利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回答,"我们代表南稣丹参加国际演出。"
军官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公函上的公章,又看了看阿莫,后者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扣子系得整整齐齐,表情庄重得像一位外交官。
最终,军官摆了摆手,把护照还给楚立,又指了指骆驼。
"一起的?"
阿莫点了点头。
军官又犹豫了两秒钟,然后挥了挥手——放行。
楚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冲阿莫使了个眼色,后者耸耸肩,用英文低声说了一句:"Never tUrn dOWn a free ride."(免费的顺风车,不坐白不坐)
楚立差点笑出声来。
于是,他牵起骆驼,跟着洛皮特人走过了那道矮矮的关卡大门。
身后传来军官对其他人的吆喝声:"证件!拿出来!每个人都要交——"
声音渐渐远了。
他们走过一座窄窄的铁桥。
桥下是白尼罗河,宽阔而平缓的河面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河水拍打着桥墩,发出温柔的哗啦声。
楚立停下来,靠在桥栏杆上,低头看了一会儿河水,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南稣丹。
小骆驼在后面拱了拱他的后背,催他走。
过了桥,就是乌甘达一侧的关卡。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关卡大楼虽然不大,但外墙刷了白漆,门口种了两棵芭蕉树,看起来甚至有点像某个度假村的接待处。
值班的官员坐在玻璃窗后面,穿着干净整洁的制服,胸牌上写着名字和职务。
他接过楚立的护照,惊讶道:“哦,高级货!”
接着,他用扫描仪扫了一下,然后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来这里做什么?”
“记录。”楚立指了指身后的舞蹈团,“记录洛皮特部落的人文艺术。他们是国家舞蹈团,要去乌干达参加文化交流。我是随行观察员。”
边境官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群穿着奇异,背着巨大羽毛的洛皮特人。
他显然对这种打扮不陌生,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洛皮特人!我知道,南稣丹的名片。”
接着,他又向楚立问道:
"预计停留多久?"
"如果旅途顺利的话,应该不超过1个月吧!"
官员在护照上盖了章,递出来:
“好了,楚先生。你们可以过去了。祝你在乌干达的研究顺利。”
“谢谢,上尉。”楚立再次敬礼。
官员抬起头递过护照后,认真地看着楚立:"乌甘达境内禁止非法狩猎,尤其是受保护物种。我们不售卖狩猎证书,如果我听说你非法狩猎的话——"
"明白。"楚立笑着接过护照,"我只看风景,不碰动物。"
官员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也许是微笑的前兆,也许不是。
但至少他没有再为难,楚立觉得乌甘达的边境官员至少要比南稣丹的靠谱些。
结果还没等楚立走远,就听到身后的官员对下一个通关者喊道:
“你证件不齐全,要补缴50美刀!不然你就留在这里!”
楚立顿时头都不敢回的赶紧跟着洛皮特队伍离开关卡。
……
“呼——!”
楚立走出关卡大楼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不一样了。
那种无形的压力,以及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松弛感,就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那种随时陷入战火的压力真的太大了!
动辄发生屠村事件,谁特么受得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桥对面的南稣丹。
远远望去,对面的关卡在阳光下有些模糊,像一只即将闭上眼睛的巨兽。
乌甘达一侧的边境小镇叫埃莱古(ElegU)。
“兄弟们,我们现在已经成功抵达乌甘达。”
楚立一边跟着洛皮特部落队伍,一边压低声音对着夹在衣领的收音器介绍道:
“据说这里被称为世界上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人均月工资不到600大夏币。我相信大多数网友们这辈子都不会到这里来,那就看主播的直播间,跟我一起逛一下吧!”
“我们现在是在乌甘达和南稣丹的边境小镇,叫埃莱古。和南稣丹那边的尼穆莱相比,这里简直像另一个星球。”
楚立将镜头对准小镇。
街道上有路灯——虽然有些坏了,但大部分晚上是能亮的。
路边有商店——铁皮屋顶的,玻璃橱窗的,甚至有一家挂着"MObile MOney"招牌的通信营业厅。
有人在路灯下踢球,有人在店门口听音乐,有人坐在塑料凳上喝着某种橙色的饮料,大声说笑。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发弹幕道:
“【巴国的魄如霜】:乌甘达还好吧,我在那工作了三年【招手】”
“【海岸之斌】:社会治安如何?【流鼻涕】”
“【卖靓仔的靓仔】:对大夏人总体友好乌干达人”
“【恒合阿剑】:乌干达,,,我的伤心地,十年前在那边被骗了50万刀。【泪目】”
“【喜欢扯根菜的云上琼】:被骗那么多钱?怎么被骗的【狗头】”
“【恒合阿剑】:做黄金贸易的。被下套了。。”
楚立和洛皮特人走进镇子的时候,阳光已经开始炙热起来。
晨雾从河面上飘过来,裹着水汽和泥土的清香。
阿莫在镇子入口的一棵巨大的金合欢树下停了下来。
"休息一会儿。"他说。
洛皮特人纷纷卸下行李,瘫坐在树荫下。
有人从水袋里倒出最后一口水喝,有人直接躺在地上,闭上眼睛。
两头骆驼跪下来,下巴搁在前蹄上,眼皮慢慢合上。
楚立站在树下发了一会儿呆。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镇子醒来了。
一家小摊贩推着铁皮车从路边经过,车身上用粉笔写着"FRESH FISH & YAMS"(鲜鱼与芋头)。
一股浓郁的油炸香味飘了过来——鱼被炸得金黄酥脆,芋头切成厚片,在油锅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声音。
摊主是个高挑瘦削的女人,穿着花裙子,头上包着一块彩色头巾,正用一把长筷子翻动着锅里的食物。
正在煎鱼的摊主
楚立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了眼一旁的洛皮特部落众人,发现众人都被这股香味吸引,有点馋。
于是,楚立让阿莫告诉众人他准备请客,以表达感谢洛皮特众人一路将他护送到这里。
他走过去,用英语给每人点了一份炸鱼配芋头。
女人吃惊的望向楚立和一旁的洛皮特众人,连说带比划的和楚立确认半天,直到楚立掏出一张美刀,这才麻利地开始加工美食。
最先做好后,她夹起两块炸鱼和几片芋头,装进一个纸盘里,浇上一勺橙红色的酱料。
“这是什么?”
楚立盯着食物表面的酱汁心里有点发毛,担心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Chili SaUCe!"
老板娘得意的介绍道:
“这是我们乌甘达的特色,用辣椒、番茄和柠檬汁调制而成。”
“听起来不错!”
楚立笑着付了钱,端着盘子走回金合欢树下。
第一口炸鱼入口的瞬间,他差点闭上眼睛。
炸鱼搭配Chili SaUCe
鱼皮酥脆,鱼肉鲜嫩,带着河鱼的清甜。芋头软糯绵密,吸饱了油脂和酱料的味道。酸辣酱恰到好处地解了腻,又刺激了味蕾。
这是他三天以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甚至可能是三个月以来。
他一边吃,一边看着眼前的景象。
洛皮特人也开始一份接一份的开始吃起来。
大家吃饱喝足,心情放松了下来,有人从筐里取出一面牛皮鼓,架在腿上,用手指敲了起来。鼓声低沉而浑厚,像大地在呼吸。
“哦苏拉——!!”
其他人跟着节奏动了起来。
有人拍手,有人跺脚,有人站起来,摆动身体。
鼓声一起,周围立刻围过来不少当地村民。
他们穿着色彩鲜艳的衣服,脸上带着好奇和善意的笑容。
有人跟着节奏拍手,有人笑着加入舞蹈,有几个小孩子钻进人圈里,模仿着大人的动作,扭屁股甩胳膊,逗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
楚立吃完了最后一口芋头,把纸盘叠好放在一边。
他靠在金合欢粗糙的树干上,看着眼前这生动安详的一幕——洛皮特人的鼓声、村民的笑脸、孩子们的追逐打闹、炸鱼摊上升起的炊烟、远处河面上的晨光——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同样的非洲大地,隔了一条河,就是两个世界。
他想起了尼穆莱废墟里的那个男孩——蹲在沙堆上,用木棍机械地划着沙子。
他也想起了阿卜杜勒——坐在石头上,讲着自己家人被杀的故事,声音里没有任何起伏。
他还想起了那三辆军车——卷着黄沙呼啸而过,士兵们居高临下地大笑。
然后,他看了一眼眼前的金合欢树。
树冠巨大而繁茂,枝叶间漏下斑驳的阳光。
树皮上爬着几只蚂蚁,有条不紊地搬运着食物。一只翠鸟停在枝头,羽毛蓝得像宝石,歪着头看着树下跳舞的人群,似乎也在欣赏。
楚立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就像是看到了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一面是地狱,一面是人间。
而他恰好站在中间那条细细的边上,左边是深渊,右边是阳光。
他低下头,摸了摸骆驼的脑袋。
骆驼闭着眼睛,嘴角微微抽动,像在做梦。
到了下午,洛皮特人要走了。
他们的演出地点在乌甘达中部的姆巴拉拉(Mbarara),距离这里还有两百多公里。
楚立则是要往南走。
两人在金合欢树下道别。
"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姆巴拉拉?"阿莫问了最后一次,"演出结束后有一场篝火晚会,会有很多人——记者、官员、游客。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
楚立摇了摇头:"我有我的旅途。"
阿莫没有再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颗打磨过的石头,灰白色,椭圆形,表面光滑得像玉。
"这是我们山上的石头,传说受到巨人的祝福。"他说,"带在身上,万一你哪天路过我们村子——"
"我会去的。"楚立接过石头,握在手心里。这石头凉凉的,有一种奇特的质感。
他把石头放进胸前的口袋里,拍了拍。
阿莫笑了,这一次是真心的笑容,露出了所有的牙齿。
"你知道吗,"他说,"你和我们以前见过的外族人都不一样。"
"怎么说?"
"大多数外族人在这里把我们当猴子看,满足他们的好奇心。但你——"他指了指楚立胸前的石头,"你会停下来,加入我们。"
楚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最终只是伸出手,和阿莫握了握。
阿莫的手掌粗糙有力,像树皮一样。
"保重。"楚立说。
"你也保重。"
阿莫转身走向队伍。洛皮特人已经把鼓搬上了驴子背上,正在互相搀扶着往上爬。
鼓声又响了起来,隔着老远的距离,闷闷的,但节奏还在。
楚立站在原地,看着队伍离开。
洛皮特人的歌声从远处飘出来,飘荡在这安详的乌甘达边境小镇,越来越远。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阿莫!"他追着喊了一声。
阿莫从队伍中疑惑的转过头来,望着追上来的楚立。
楚立走到车边,问了一个他憋了很久的问题:
"你们有没有想过,就不回去了?留在乌甘达。至少安全。"
阿莫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们的灵魂离不开大山。"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们村子后面那座山,每一块石头都有祖先的名字。听不到那里的风声和歌谣,我们没办法开心起来——哪怕活着,也不算真正地活着。"
楚立听完,沉默了,冲他挥挥手。
阿莫转回身子,继续跟着队伍慢慢走远。
楚立站在原地,摸了摸胸前的石头。凉凉的,沉甸甸的。
他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像是把自己从某种情绪里拔了出来。他转身牵起骆驼的缰绳。
"走吧,老灰。咱们也该上路了。"
……
“轰——!”
距离楚立数百公里外的荒野中,一辆改装过的白色皮卡正疯狂的在草原上飞驰!
而白色皮卡后,还跟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
“噢,哈哈哈!狗娘养的,真过瘾啊!”
领头的白色皮卡车内副驾驶坐着的一名中年白人笑着对开车的同伴说道:
“约翰,你应该早点带我过来!这里可比特么的檀香山有趣多啦!”
“呵呵,”开车的是另一个白人男子,只见他叼着雪茄放肆的笑着:
“待会儿还有更有趣的呢!来非洲怎么能不见识见识是非洲五大兽呢,那可比玩那些小妞带劲多了!”
说完,他看了眼后视镜:“穆基比,你确定你知道地方在哪儿吗?”
后座一个黑人,面无表情的回道:
“我知道,它们一般十几只成为一个族群,就在前边那片山脚下活动。”
“轰——!”
两辆皮卡在辽阔的乌干达草原上卷起两道烟尘!
……
“乌甘达,是世界上生态最丰富的栖息地之一。”
楚立离开小镇往南方走了大约半天。
一离开小镇,道路渐渐从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再变成碎石路,最后变成了只有车辙印的荒野小径。
他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介绍道:“我们现在处于稀树草原地带,这里会有各种危险的动物和麻烦等着我们。
“但大家知道这种环境里,我们最需要什么吗?”
“水源!”
楚立骑在骆驼身上微微喘息着,已经重新换回了长袍和头巾。
毕竟,乌甘达的烈日也不好受啊!
再次回归荒野的楚立
两边的植被也越来越密——金合欢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高大的乔木,藤蔓缠绕其间,形成了一道道绿色的墙壁。
天色渐晚。
西边的地平线上,夕阳把稀树草原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云层被撕成了碎片,每一片都镶着金边,像烧焦的纸灰在风中飘荡。
“天快给黑了!我们现在得先找一处合适的地方搭建庇护所!”
说着,他指向前方的小树林:“看到了吗?小树林里植被长势很好!说明地下肯定有足够的水气。”
“不过,现在这些荆棘树木得先让我们拿来当……咦?”
楚立的瞳孔瞬间收缩:“那是什么?!”
一进树林,光线暗了下来。
虫鸣声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细微的“沙沙”声。
楚立面无表情的拉紧缰绳,然后翻身下来,仔细观察不远处的地面。
一根铁丝缠绕的线圈,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地上。
楚立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
呐,就这个!(真图,非pS!)
他没动,只是慢慢移动视线,顺着那根线的走向看去。
线的一端,系在一棵小树的树干上。打了个死结,树干被勒出了一道深痕。
“这是个陷阱,”他冷冷的说道:
“而且是专为大型动物设计的陷阱,这附近肯定有盗猎者!”
“我们得赶紧离开了,他们可能随时会回来!”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纷纷炸开了锅!
盗猎者?!
卧槽,那主播现在岂不是处境很危险?!
楚立环视四周后,没有选择进入小树林,而是拉着骆驼往另一边的开阔地带走去:
“不过,走之前,我们得赶紧把这条消息上报给乌甘达的反盗猎巡逻队!”
————————
PS:七千二百字大章!明天继续!
下一章内容虽然看起来离谱,但绝对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