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种氛围停留了多久,连她旁边跪坐的男人都蜷缩着睡觉了。
终于,y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黑袍褪下,小心翼翼的盖在男人的身上。
随后走过那亚身边的时候蹲下,用匕首挑起她的下巴,逼着她直视自己。
虽然没有黑袍遮掩,但他还有面具遮盖着脸。漏出的双眼透着阴森,让那亚忍不住瑟缩起来。
“那亚,你知道你哪里做得不好吗?”
那亚浑身发抖,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我……我不够强。”
“不。”Y的声音苍老沙哑。
“你根本不会按照我的指示去做,这让我很生气。”
那亚低下头,不敢说话。
y睨了她一眼,走到狗窝前面,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个男人的头发。
男人的头发很软,y的手指从他的头顶滑到发尾,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他吗?”y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那亚。
那亚摇了摇头。
“因为他听话。”
y的手从男人的头发上收回来,低头嗅了下指尖,回味着男人发丝的馨香。
他转过身,走回椅子坐下,面具下的眼睛看着那亚。
“真是一个废掉的艺术品。”
那亚明白他的意思,瞬间脸色发白。
“我对你的要求已经非常非常低了。”y拿出一个小瓷瓶抛在空中。
“我不需要你很强。你听话对于我而言就够了知道吗。”说罢,就把小瓷瓶丢到那亚面前。
瓷瓶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她的手边。“极热结束后会有一个副本。你去和洛星辰打好关系。该怎么做,不用我再教你吧。”
那亚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让她去和洛星辰打好关系?
她和洛星辰之间隔着一条命,她捅过她一刀,洛星辰恨不得杀了她。现在让她去讨好她?
“做不到?”y释放出威压,让那亚下意识的匍匐在地,口吐鲜血。
“做…得到。”
y没有再看她,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人过来:“难怪那些老东西如此嫌弃你了。真是连洛星辰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过的东西。”
很快,有人从暗处走出来,解开了她的绳子。
那亚从地上爬起来,腿已经跪麻了,踉跄了两步,弯腰捡起那个瓷瓶,攥在手心里,指尖发白。
她低着头,不敢看。哪怕刚刚说着羞辱她的话,也只能乖乖的离开。
她只知道,y让她去和洛星辰打好关系,她就得去。
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那亚走后,宫殿里安静下来,狗窝的男人还是睡的很沉,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y靠在椅背上,面具下的眼睛半闭着,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着。
那个蜷缩在狗窝里的男人翻了个身,黑袍从他身上滑落了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突然,宫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就那么大刺啦啦的走进来了。
三个人穿着和y一样的黑袍,但帽子没有压那么低,露出整张脸。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头发全白了,拄着一根镶着红色宝石的黑色的拐杖,宝石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
后面两个稍微年轻一些,但也明显都是老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笑的很虚伪。
y立马睁开眼睛,手撑着脑袋,静静的看着对方。
“y,好雅兴啊。”白头发的老头走到y面前,直接甩手弄出一个座椅,坐在y的旁边。
“我们在外面等了很久,你这边才忙完。”
y没有说话,面具下的眼睛冷冷的看着白头发老头。
“洛星辰的事,你拖得太久了。”白头发老头把拐杖立在身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我们几个老东西没多少时间了。你拖得起,我们可拖不起。”
“急什么。”
“急什么?”白头发老头有点生气,但被旁边的人示意了下,压下了情绪。
“她的父母手里握着我们最想要的东西。只要她开口,她的父母就会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这不是你告诉我们的吗?现在你告诉我们急什么。”
y的手指停了下来:“她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白头发老头往后靠了靠,一副傲慢样。
“你不是说自己最会调教人吗?那亚被你调教成了一条狗,洛星辰难道比那亚还难搞?”
y想着刚刚洛星辰给他发的信息,就一顿头疼。
要不是这几个老东西笑面虎的玩意,不小心暴露出想夺权的风声。
他才不会搁着受罪呢。
“你还有一个月。”白头发老头没有耐心,直接站起来拄着拐杖,“一个月后,不管洛星辰答不答应,我们都要见到她。你答应过我们的事,你最好做到。”
y没有站起来,只点头示意知道了。
看着y的态度,白头发老头更气了,碍于一些原因不能发怒,只能愤愤离场。
而那个带佛珠的人跟着离开时,视线停留在旁边在狗窝睡熟的男人片刻后才抬腿离开。
狗窝里的只男人翻了个身,刻意把呼吸减弱。
y起身过去把滑落的黑袍重新盖好,语气温柔:“睡不着了,就不睡了,怜。”
……
第二天一早,那亚用完药后身体的伤全部恢复,用定位卡找到了洛星辰的坐标。
一过去,她站在一棵枯树后面,远远地看着。
洛星辰在一栋房子门口,和洛思屿站在一起。
他手里端着一个碗,正往洛星辰手里递。洛星辰也顺势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抬起头说了句什么。
洛思屿就这么笑了,笑得很好看,眼睛弯弯的,伸手在洛星辰头发上揉了一下。
那亚的手指掐进了树皮里。
小时候她们三个人经常一起玩,洛思屿总是跟在洛星辰后面,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
她从来没见洛思屿笑过。
一次都没有。
或许说,他从来都没有对她笑过。
他从小时候就说,把她跟洛星辰都当做亲姐姐般对待。
可是她很清楚,洛思屿对她十分有边界感,甚至她经常带吃的,也不会多吃几口。
这边,洛星辰喝完冰酪,把碗递回去,洛思屿接过碗,顺手把她嘴角蹭到的一点奶渍擦掉了。
动作很自然,洛星辰没有躲,甚至没有看他的手,就那么让他擦着,低头做着什么东西。
那亚站在枯树后面,指甲再次陷进干裂的树皮里,甲缝里都是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