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然也封了甄嬛为贵妃,可是在两对双胞胎的态度上确实有些耐人寻味。
龙凤胎的洗三礼和满月礼办得不如双胞胎阿哥盛大也就算了。
龙凤胎的百日宴只是在永寿宫小摆了几桌意思意思了下。
任谁都看得出,皇上对毓贵妃的双胞胎阿哥的重视超出熹贵妃的龙凤胎。
不过甄嬛对此倒不甚在意。
她现在对皇帝早没了情爱,说实在的,甄嬛巴不得皇帝对龙凤胎少些关注。
万一日后皇帝察觉出点什么,所有人都要完蛋。
而且甄嬛也看出皇帝对六阿哥的看重,不到万不得已,甄嬛也不想得罪毓贵妃。
说直白点,以后后宫的嫔妃们说不定都得在毓贵妃的手底下讨生活。
除了皇后那个脑子不清楚的,其他人现在谁敢与毓贵妃为难。
甄嬛冷笑,皇后现在还做着三阿哥继承大统,她做唯一皇太后的美梦呢。
可是皇后也不看看三阿哥的资质。
但凡脑子清醒的帝王,在有选择的情况下都不可能选择三阿哥。
若皇上真选择了三阿哥作为继承人,百年之后怕是都无颜面去拜见列祖列宗。
在这件事情上,甄嬛目前尚且看得通透。
虽然她名下还有一个四阿哥,可甄嬛也清楚,四阿哥登上那个位置的可能性比三阿哥还低。
除非三阿哥和六阿哥都没了,否则四阿哥真就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是还不满一岁的七阿哥弘昭、八阿哥弘晫、九阿哥弘曕,都比四阿哥的机会大。
只要皇上能活到这三位小阿哥长到十岁上,皇上就是立这三个小的中的一个,也不会立四阿哥。
所以回宫后,甄嬛和皇后之间哪怕都斗成那样了,她都没有主动拉毓贵妃下水。
这天,皇后召集六宫嫔妃前往景仁宫议事。
所有人都到齐后,宜修一脸严肃问道:“祺嫔,你一定要向本宫告发熹贵妃,还要本宫请来后宫众人,到底所为何事啊?”
祺嫔立刻跪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安陵容瞄了跪在地上的祺嫔一眼,这是准备开启所谓的滴血验亲局了。
宜修皱着眉道:“宫规森严,祺嫔不得信口雌黄。”
祺嫔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臣妾若有半句虚言,便叫五雷轰顶,永不超生。”
宁贵人冷哼一声:“哼,我还以为是什么毒誓呢,生死之事谁又能知,以此虚妄之事赌誓,可见祺嫔不是真心的。”
祺贵人继续道:“臣妾以瓜尔佳氏,一族起誓,若有半句虚言,全族无后而终。”
扑哧一声,年世兰轻声笑了出来,一脸不屑地说:“祺嫔,你能代表整个瓜尔佳氏?瓜尔佳氏的家主同意你这么干了吗?”
祺嫔气急:“你...”
宜修看了年嫔一眼问道:“祺嫔,你既说熹贵妃私通,那奸夫是谁。”
祺嫔掷地有声道:“太医温实初。”
康常在:“温实初是熹贵妃的心腹,日日都要把脉的,若说日久生情,也是难怪,更何况我听说熹贵妃初入宫时,卧病许久,当时就是温太医诊断的。”
祺嫔:“康常在好记性,原来孽情深种,始于当日。”
贞嫔:“我也听说了,这温太医与熹贵妃母家素来有交情,看来祺嫔所说的,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敬妃朝着安陵容看了一眼,见安陵容点了点头,于是开口道:“你们几个七嘴八舌胡言乱语,有证据吗?”
祺嫔得意地朝甄嬛看了一眼:“臣妾当然有凭证,熹贵妃入宫前,温实初还曾上门提亲,把陈四家的带上来。”
宜修温声:“祺嫔,你先坐下。”
祺嫔:“是。”
祺嫔找来的那个证人一入殿内便跪下道:“奴婢给皇后请安。”
宜修:“抬起头来说话。”
甄嬛震惊道:“玢儿,你是玢儿?”
祺嫔:“熹贵妃,还认得她,她是我娘家府里陈四的媳妇,当年甄府获罪,所有奴仆全部充公变卖,要不是我家买了她给她口饭吃,现在早就饿死街头了。”
甄嬛:“玢儿,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玢儿:“奴婢不敢。”
祺嫔:“啰嗦什么,我只问你,昔日你在甄府当差,温实初是否曾向甄家大小姐,也就是你眼前这位熹贵妃提亲?”
祺嫔:“皇后面前要大声回话,阿四没给你说规矩吗?”
玢儿:“选秀半月前,温太医曾上门提亲,不过,不过不是当着老爷夫人面儿说的,是私下里到熹贵妃面前说的。”
端妃:“那熹贵妃答允没有。”
玢儿:“没有没有,熹贵妃没有答应。”
敬妃:“臣妾以为,如果熹贵妃和温太医有心的话,恐怕今日就不在宫中了,可见熹贵妃心胸坦荡,与温太医并无私情。”
祺嫔:“当日熹贵妃是看不上一个小小太医,但若熹贵妃从前并无半点意思,温太医又怎会贸然去提亲?可见是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的。”
甄嬛:“臣妾不信青梅竹马,只相信缘份天定,百转千回也能相聚,绝非人力可改。”
敬妃:“祺嫔,本宫素来知道,你与熹贵妃结怨已深,但是这口舌易生是非,断不可胡言乱语,如若真像你说的那样,熹贵妃和温太医有私情来往的话,那也要掩人耳目,不被人知道才行啊。”
祺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情做多了总有露马脚的时候,永寿宫的小宫女斐雯就见过几次。”
不多时斐雯被带了上来。
宜修:“斐雯,你什么时候看见了什么,听到了什么,现在都一五一十地跟本宫说清楚。”
斐雯:“那日娘娘和温太医说话,里头也没什么人伺候着,奴婢就陪着二小姐进去,谁知奴婢就看见温太医的手拉着娘娘的手,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静静地坐着,温太医一看见奴婢和二小姐进来,慌忙地撤开手,奴婢还瞧见温太医衣袖口子上,翻出来一截,绣了一朵小小的五瓣竹叶,此后奴婢越想越害怕,怕娘娘来日知道奴婢看见了,要杀奴婢灭口,只能乞求祺嫔娘娘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