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井水中,打捞出了几具腐烂的尸体。
尽管心里有了一些预料。
可听到这些话之后,陈政脸上还是有点阴沉,眼眸中都是难以掩饰的杀意,这些狗日的世族也太没底线了!
为了对付他。
置满城的百姓生命于不顾!
何其无耻,何其卑鄙!
“那些腐烂的尸体何在?”陈政问道。
“已经放置在城外一处荒地之中,正在准备焚烧。”南宫朔说道。
“通告整个汴京,让所有汴京内的世族大家的族长前往城外,就说朕有大事宣布,敢有不来者,斩!”
陈政一字一句地说道。
闻言,南宫朔偷偷看了一眼满脸杀气的陈政,心里一阵发寒。
之前他也见过陈政杀人,甚至当时北莽围城的时候,他还和陈政在城头一起杀过北莽蛮族。
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陈政有这么大的杀气。
看这样子,仿佛要把汴京内的所有世族屠戮干净一般。
“是!”
南宫朔不敢有半点犹豫,连忙领命离开。
这时,陈政远远地看向刚才那些故意散布谣言的世族手下,眼眸中满是冷意,就好像在看一群死人一样。
南宫朔和陈政的对话没有背对别人。
因此,吴月芝和一众皇宫出来的太医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脸上也都是愤怒之色。
“这些世族大家,简直太可恶了!”
“同为我大齐治下的臣民,他们怎么能对无辜之百姓做出这等事情来,简直猪狗不如!”
“陛下,这次万万不能放过这些世族!”
“或许在那些世族眼里,平民百姓和草芥没什么分别吧!”
众太医纷纷感慨道。
吴月芝则轻咬朱唇,期盼地看着陈政。
她想看看,这次世家大族对平民百姓犯了这么大的罪,身为大齐天子的陈政会用什么手段来惩治这些人。
……
汴京城。
一处奢华的院落中。
几个华服老者正坐在一处石桌旁,对饮清茶。
他们正是汴京城内,仅剩的几个没被陈政收拾的几个世族的族长。
其实,在汴京王家刚刚覆灭的那几天,他们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忧的,担心陈政趁机把他们这些世族一起连根拔起。
但没想到在陈政征讨了黑风寨等几个汴京山匪后。
就没对他们这些世族动手了。
紧接着,金陵旧太子陈文就兴兵十万,北伐汴京。
这属实让他们内心一阵窃喜,同时之前那种对陈政的担忧,也彻底消散到九霄云外了。
他们久在汴京,对汴京内的防务兵力再清楚不过了。
满打满算也就一两万人而已。
金陵呢?
可是十万大军啊!
兵力之差几乎到了十比一。
这等情况之下,只怕陈政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
而只要金陵大军入城,孝景帝陈天德重新掌权,他们这些世族的好日子也就重新回来了!
他们如何能不高兴?
“孟家主,你说这次我等在城南做出的那件事,如果让太上皇知道了,会如何赏赐我等啊?”柳家家主柳征笑眯眯地举起茶杯,对身边的孟家家主孟南天问道。
“金银珠宝我们不缺,权势地位我们都有,要说赏赐么……太上皇说不定会对我们赏赐一些皇权特许的东西。”孟南天微微一笑,老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别忘了,现在汴京王家已经完蛋了,他们手中的盐铁专营,茶马互市的权力可还没有重新分配。”
“对啊,每年这王家单单出售细盐,就能赚上百万两银子啊!”
“茶马之道,王家不只是能得到金银回来,还能买一些西域的美艳女子回来,上次买的那个什么西域小国公主,竟然卖了两万两银子!”
“二位若能把盐铁和茶马之道要过来,日后这大齐世家第一的位置,也就轮到两位来坐了!”
“那可真是托诸位的福了啊!哈哈哈……”
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但他们不知道,此刻院子已经被南宫朔带虎贲军暗中包围了起来。
为了避免这些世家大族漏网。
他足足带了两千虎贲军,里三层外三层,可以说只要动手,这个院子里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南宫统领,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动手吧!”一个虎贲军小统领来到南宫朔身边。
“不着急。”
南宫朔摆手。
他是通过禁军的地下情报得知这处院落的。
根据情报中的介绍,每个月十六号,汴京城附近的各大世族家主都会暗中齐聚这里,秘密商谈国家大事。
尤其是汴京王家覆灭后。
这些世族齐聚的次数更是越发频繁了。
甚至听说,偶尔还会有一些其他地方的地方世族前来。
按照陈政的命令。
这一次,南宫朔要做的就是一网打尽,凡是勾结汴京城内世族,参与制造瘟疫的人,都是死路一条!
又过了一会。
不出南宫朔的预料。
又有几个衣冠楚楚的世族族长,偷偷摸摸地来到了院落外。
先是东张西望一番,看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才鬼鬼祟祟地进入到了院落之中。
看到这,南宫朔脸上也难看了一些。
这处院落中的世族越多。
就意味着,参与汴京城南瘟疫之事的人越多,而待会杀死他们后,未来陈政招惹的势力也就越多。
如今的大齐天下。
虽说陈政已经稳稳地把控了汴京朝局。
可大齐朝廷的其他地方,譬如西凉、漠北、滨海、云南等等这些地方,依然被当地的世族所掌控。
如果这些地方世族有心偏向太上皇那边。
对陈政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挑战!
院落外。
看着各大汴京附近的世族大家差不多都进去了。
南宫朔才微微举起右手。
这时院落外有足足两千只眼睛都在盯着他这只手,只要他右手落下,两千虎贲军就会瞬间冲进院落内,把里面的世族统统逮捕。
但就在他的右手即将落下时,远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一架马车。
马车通体漆黑,上面镶嵌着金银之物。
四匹高头大马并驾齐驱。
就连驾车的马夫都衣着绸缎,满脸倨傲,很显然这架马车的主人是个地位极高,身份不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