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凡闻言，顿时明白对方提点自己的意思。
这些年成长太快，很多时候自己的心态还停留在过去。
在别人眼里，他的身份和地位，早已不是普通神明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多谢司马兄。”
杨凡点了点头，随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顾久恒则接过话题。
“杨凡，三长老已经提前和我打过招呼。”
“你来前线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镀金。”
“你突破神明时间太短，神国需要时间发展。在实力达到瓶颈之前，没必要急着去争夺异族神国核心。”
“接下来你安心发展神国便好，若缺什么资源，直接和我说。”
“至于军功方面，顾家在前线有自己的抽成渠道。”
“其他神明上缴的军功分成，到时候自然也会有你一份。”
听到这话，杨凡立刻起身道谢，“多谢久恒哥。”
然而话音刚落，旁边的司马天赐已经忍不住哀嚎起来。
“为什么啊！”
“为什么杨老弟的镀金待遇这么好？”
“我也想这样镀金啊！”
顾久恒顿时翻了个白眼。
“你？”
“杨凡是百倍时序天赋。”
“只要资源足够，信徒成长速度远超普通神明。”
“按照三长老的规划，是让他先镀金积累资历，然后再从商或者从政，获取海量财富反哺神国。”
“你一个‘道子’天赋。”
“不好好利用神国战争，给信徒压力，让它们好好修炼，天天就想着躺平？”
司马天赐满脸委屈，“修炼哪有睡觉舒服。”
顾久恒揉了揉眉心，显然已经懒得和这家伙争论。
杨凡顺着车窗望去，远处是一片极为密集的高层建筑群，层层叠叠，仿佛没有尽头。
大量机器人在其中穿梭往返，搬运、投送、记录，井然有序。
他目光微微一凝。
以他如今的精神力强度，几乎瞬间便“看”清了那片区域的本质。
那一栋栋高楼之内，密密麻麻，全是神性生物。
像被切割开来、统一安置的群体。
“久恒哥，那边是？”杨凡问道。
顾久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随口道：
“那是前线的基础资源生产基地。”
“生产基地？”杨凡微微皱眉，神色有些古怪。
顾久恒点了点头。
“前线空间乱流严重，很多基础物资根本无法通过商城稳定购买。”
“而用飞船运输，成本又太高。”
“所以最稳定的方式，就是就地生产。”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说法。
“这些人走的路线，在联邦里有个统一叫法……”
说到这里，他一时没想起来。
“后勤路线。”
司马天赐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夹起一块灵肉放入嘴中。
“说白了，就是那些小地方出来的神国，资源有限、天赋普通，连大学都考不上的人。”
顾久恒点头补充：
“对，就是外界常说的后勤神国。”
“迁入前线，由他们的神国负责基础资源生产，再供应战场消耗，这样成本最低。”
杨凡微微一怔，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当初在阳县一中的记忆。
那时大部分同学，走的似乎都是这条“后勤路线”。
只是到了太初城之后，这个词便几乎再也没听人提起过。
“这些人不用管。”
顾久恒继续道。
“有机器士兵统一管理，他们活动范围被严格限制，基本不会离开生产区。”
杨凡闻言眉头微皱，“这么多神性生物，都是被强制安排来此？”
他的精神力缓缓铺开。
那片建筑群庞大到近乎夸张。
即便以他如今的感知，也无法触及边界。
而其中的人群，被分层、分区、精确切割，像是某种被系统调度的生产单元。
甚至连日常起居，都由机器人统一配送。
一切秩序近乎冷漠。
顾久恒听到这句话，笑了笑。
“强制？那倒不至于。”
“真要强制，根本管不过来。”
“整个联邦走后勤路线的神国数量太多了。”
“能来前线的，反而都是有门路、有背景，或者天赋特殊的人。”
“绝大多数神性生物，只能留在原籍。”
“能到这里的，已经算是筛过一轮的‘优质后勤’了。”
杨凡皱眉：“那为什么还会有人愿意来？”
顾久恒语气平静。
“因为这里的收益更高。”
“在前线赚大量资源，回去之后，才有可能突破半神。”
“说白了，这是交换。”
“用短期的限制，换未来的上升空间。”
他顿了顿。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自由。”
“暂时失去自由，是为了以后换更大的自由。”
“本质上，还是一门生意。”
“至于风险……”
顾久恒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前线不是安全区。”
“哪怕只是小规模冲突，或者某个异族神明失控。”
“这些后勤区，往往都是最先被波及的地方。”
杨凡沉默片刻，眼神微微深了一分。
如果不是SSS级演化天赋。
他现在的处境，或许也和自己父亲一样，在阳县的明月小区。
一边压榨信徒，一边为税收与资源奔波。
甚至连“前线”这个词，都只存在于课本之中。
“杨老弟。”
司马天赐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神性生物的神国受限太多，本质上就是稳定生产工具。”
“到了前线，你还是得多找些能长期合作的半神属神。”
“代理人战争更安全。”
他顿了顿，语气轻了一些。
“若是遇到危险，该舍还是得舍。”
一边说着，他顺手给杨凡倒了一杯酒。
此刻三人同桌而坐，气氛已不再像初见时那般层级分明。
更多的是一种平辈交谈。
一旁的顾久恒点了点头。
“虽然三长老不希望你过多参与前线的神国战争，但了解一些情况还是有必要的。”
“代理人战争，本质上就是用属神的信徒与对方的半神进行博弈。”
“主神的神国坐标暴露概率并不高。”
“就算暴露，也能提前在神国备战，或者求援。”
杨凡微微点头，“多谢久恒哥。”
三人一边用餐，一边闲谈。
酒楼内灵气氤氲，灵食与美酒交织出淡淡光泽。
在交谈中，杨凡也逐渐从二人口中，真正窥见了前线的格局与规则。
整个人族前线，明面上由韩家军府统一统辖，负责战线调度与军功体系运转。
但实际上，五大家族皆在此处深度布局，各自形成了庞大的利益网络。
包括但不限于，资源供应体系、军团编制与外包、战功分配渠道、属神交易市场、后勤神国承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