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叶志芳是初次体验,就连叶志远也很是兴奋,一时之间忘记了寻找工作的烦恼,好在妹妹给自己出了主意。
按照原定计划,叶父的意思是划个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了,结果看着女儿和老大兴奋互相攀比蹬船的样子,到底是多玩了一个小时。
叶志芳从来没觉得这么有意思,而且天气也是不冷不热,要是再过几天让她来她也不来,主要是一天天变冷也没有多少人到湖面上挨冻划船。
看也看了,吃也吃了,玩也玩了,到底四人走出了北海公园,这次依然选择坐公共汽车回到小芳服装店。
而就在这一天,大丫做了一个决定,她发现天气变冷之后买花的人是越来越少了,而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下雪,到时候她和陈奶奶在外面受冻,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生病。
再有就是她们是一老一小,也比不上大人的身体好。
“陈奶奶,从明天开始我不打算起早去花卉市场进花了,明天开始我打算买个烤地瓜的桶,以后除了卖毛嗑还卖烤地瓜,天冷的时候吃口热乎的烤地瓜比什么美食都香。对了,那边有个住家正好临街,我想把那个房子租下来,以后每天摆摊的东西也不用来回折腾,放在那里就可以,而且东西可以摆在外面,要是冷的话我们可以轮流到里面休息。”
其实这件事情大丫也想了很久,从开始摊摊的第一天起就开始每天起早去花卉市场进花,可随着时间她发现并不是所有人愿意买花,而且这个东西不能吃也不能喝只能看。
陈奶奶皱了皱眉,这几个月因为伙食相对提升,几人的身体倒是好了许多。但是大丫说的那个房子好像人家并没有写出租的字样,这房子能租下来吗?
“大丫,我看那个房子有人在里面住,真能租下来吗?”
“陈奶奶,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出的价格合适他们没有不出租的道理,我过去问问就是。”
大丫也是一个行动派,这几个月个子明显长高了一些,而且对于经商这一块也能看出来什么挣钱、什么不挣钱,再说辛苦她是一点不带怕的。
大丫走过去之时,一个中年妇女坐在低矮的板凳上正在用洗衣板洗衣服,明显里面放的全是大人的衣服,而脏水的话随街就倒在路边,这也是他们长时间的习惯。
大丫走过去站到了旁边,为了表示尊重蹲下来说道:“阿姨,你门口这个房间对外出租不?”
女人抬起头四处看了一眼,确定这附近没有这个姑娘的家人,还以为哪家的小孩过来捣乱呢。
“去一边玩去,没看着我忙着洗衣服吗!”
随后女人再次低下了头,手上更加用力的搓洗了起来。
大丫知道自己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也有可能让眼前之人误会了,再次鼓足了勇气说道:“阿姨,我和奶奶相依为命,还有一个正在上小学的妹妹,我们在那边摆摊卖炒货,我看你这个房子离电影院门口很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租给我们?当然我们有住的地方,就是晚上的时候我们把东西放在里面,白天的时候可以到房间里取暖,我们出钱的。”
这一次,女人顺着大丫手指的方向的确看到一位老人坐在电影院台阶旁边,其实在这里摆摊的就那么几家,女人早已经注意到这个老人,倒是对这个不起眼的大丫没有注意到。
“我家一共就两间房,这间房是我儿子在这里住,要是租给你们他晚上上哪住?不行,这个房子不能租。”女人思索半天回道。
除此之外倒是有别的房子,但只有这处离电影院门口最近,再远的地方也不适合做生意。
大丫可没想放弃,“阿姨,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占整个房间,你儿子就算是住也是晚上回来睡觉,我们东西也不多,也不耽误你儿子睡觉,顶多我们白天进屋取暖的时候不动你们家任何东西,我们也不是不给钱,你就行行好呗!”
果然,人一旦有了同情心,心也就跟着软了下来。
“小姑娘,要不然你让你奶奶过来跟我谈,你一个小丫头能替大人作主吗?”
大丫心想这回有戏,“阿姨,我们家的事情我可以主作,再说这个房间我也看过了,那个炕的话白天的时候我们也可以烧火,晚上的时候你儿子正好回来睡觉,我们只是想冬天在外面摆摊不那么冷,要不然挣的钱还不够花钱看病的。您看一个月给多少钱合适?”
说起来这个租房子,又不是全天的租房子,毕竟晚上不在此居住。
一时之间女人也没有个主意,“小姑娘,明天你再过来,晚上我需要和我男人还有儿子商量一下,要是我儿子不同意租这个房子,那么你给多少钱我也不能同意。”
说到底女人也做不了主,大丫还是感谢了一番,感觉这次租下来的面还是比较大。
当天晚上,女人和家人说起了这件事情,儿子如今刚刚参加工作,也说不准以后会不会分房子,每天晚上回来就是睡觉,而且年龄在那还不到说亲的时候。
“你是说每天在电影院门口卖花和毛嗑的小姑娘要租儿子那个临街房子?她们不住在那里租给她们也行,到时候让儿子除了被褥放在那个房间,剩下所有东西都搬到咱们房间,一个月少说也要五十块钱,行就租给她们,不行就算了。”
说实在男人也是有些狮子大开口,那个房间也就是十来平方米,换成别人也想不到租这样的房子,而且也不是全租给人家。
“行,那明天我就跟那个小姑娘说,不过看起来她们也挺可怜的。”女人嘟囔了一句。
“可怜?谁不可怜!如今这个年头,家家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再说要那些钱还不是为了儿子,以后儿子大了也要娶妻生子的,到时候那个钱就存起来。”
对于默默坐在一边吃饭的儿子,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反正家中东西本身也不多,连一台像样的电视机都没有,就连半导体也只有最便宜的一台,晚上父亲最喜欢听的就是评书。
转眼之间就到了第二天,大丫再一次到了这户门口,这次房门紧闭也没有看见那个女人在门口洗衣服,只好敲响了大门。
“来了,别敲了。”
随着熟悉的声音,大门被从里面打开,这户人家院子很小,而只有儿子的房子是临街还在门前开了一道房门,这也是大丫选择这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