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闫正北自顾自地坐到石墩子上,闫喜庆被气乐了,把那条大前门放到石桌上,跟着坐到闫正北旁边的石墩子,翘着二郎腿,烟杆轻轻地敲打着鞋底,道:“说吧,你这小兔崽子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村长,我打算把我家的那些田地给卖了!”闫正北开门见山道。
“卖了?”
闫喜庆一挑眉,上下打量着闫正北,道:“我不是帮你争取了半年时间嘛?现在才过去一天,你就觉得还不上闫正东欠下的债了?我告诉你,就算你把田地都卖了,也不够还债的!”
“村长,您老搞错了。我卖田地,不是还债用的!”
“那你打算干嘛?”闫喜庆有些好奇的问道。
“做买卖!”
“胡扯!”闫喜庆脸色一沉,盯着闫正北,叱喝道,“你好好的农民不当,去做什么狗屁买卖?我不同意。”
“村长,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去做买卖的!”闫正北耸耸肩。
“你、你要敢去做买卖,我就去报警,把你抓起来!”
“村长……现在已经是82年了。国家鼓励大伙儿做买卖啊。您老还活在十几二十年前?”闫正北笑了笑,道:“村长,闫正东欠下那么多钱。你觉得,我靠种田,能够在半年内还完?”
闫喜庆皱着眉,沉思稍瞬,道:“就算你还不了债,那也不能去做买卖。大不了,到时候我再给你争取一年半载。”
闫正北摇摇头,道:“村长,您老就行行好,帮我这个忙。”
“村长,姚家庄的人,打过来了!!!!”
就在这时候,院子外响起一阵声嘶力竭的喊叫。
闫喜庆豁然起身,大步向着院子外跑去。
闫正北挑了挑眉,紧跟其后。
此刻。
前沿村村口,一个个火把,照亮附近。
姚家庄起码来了百十号人,一个个手里边都拿着锄头、镰刀、扁担等等‘武器。’
为首的是一位穿着黑褂子的老者,戴着黑框眼镜,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带着凶戾,望着围在村口的十几人。
钱国良嘴角微微抽搐,看着眼前躺在门板上的四人。
其中一位,赫然正是姚阿四。
姚阿四躺在门板上,身上盖着被子,那张脸布满怨毒,死死地盯着前沿村的十几人。
“村长来了!!!”
后边响起刚子的喊叫声。
围在村口的十几人,连忙向着两边挪布,让出一条小道。
老村长闫喜庆披着棉袄,手里边紧握着烟杆,沉着脸,从人群中间走过。
“姚斌,你想要干什么?”
老村长走到人群前边,怒视着姚家庄的村长姚斌。
“我想要干什么?闫喜庆,你这狗东西,倒打一耙的能耐是越来越有长进了。你睁开狗眼看清楚,是我想要干什么嘛?”姚斌抬手指向前边躺在门板上的四人,情绪格外激动,怒吼道,
“狗玩意,你们居然敢在我们村子附近,埋下捕兽夹。现在,给我一个交代!”
闫喜庆紧握着拳头,被姚斌一口一个‘狗玩意’、‘狗东西’,他自然愤怒无比。
“证据。”闫喜庆眼神森冷地盯着姚斌,“你说是我们埋的捕兽夹,就是我们埋的?证据呢?”
“证据?”
姚斌怒极而笑,一抬手。
顿时,有两个小伙子,将七个捕兽夹丢到地上。
姚斌声音很冷,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些就是证据。”
“捕兽夹上边有些我们的名字嘛?你说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闫喜庆冷哼道。
“哈哈哈!”
姚斌被闫喜庆的话语给气笑了,抬手点着对方,冷声道,“闫喜庆,说你是狗玩意,是真没说错啊。这些捕兽夹,是老子的,难道老子还会认错?”
闫喜庆心中一凛,知道这事情,要糟糕。
“姚阿四这群瘪犊子,从老子家里,把这些捕兽夹偷走,埋在你们村子附近。可结果呢?”
“这些捕兽夹出现在我们村子附近。狗东西,你说,这些捕兽夹是谁埋的?”
“你别告诉我,是姚阿四这群瘪犊子,自己埋在姚家庄附近,然后脑子有病似得,踩到捕兽夹!”
“姚斌,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姚阿四……”
“狗东西,老子大半夜过来,是来跟你讲道理的嘛?草!”姚斌那双藏在黑框眼镜后边的眼眸中,涌动着凶戾,“老子特娘的是来报仇的。给老子打!!!”
一百多号人,全都是年轻小伙。
随着姚斌一声怒吼,一百多号人挥舞着手中‘武器’,嗷嗷怪叫地扑向挡在村口的十几人。
“跑!!!”闫喜庆声嘶力竭地大喊。
刚子早就溜了,还一边大喊大叫。
“姚家庄打上门了,都起来啊!!!!”
“杀人啦!!!”
“村长被打了!!!!”
随着刚子的声音回荡在偌大前沿村,很多睡着的村民,纷纷起床,拿起镰刀、锄头,夺门而出。
姚家庄一百多号人,打得前沿村的村民抱头鼠窜。
姚斌站在村口,看着被两个小伙子按在地上的闫喜庆,冷哼道,
“狗玩意,你真以为当了村长,就能够在老子面前吆三喝四?小时候老子能压着你打,现在照样能揍你。狗东西,记清楚了,这辈子,你都要被老子压着!”
闫喜庆呼呼呼地喘着粗气,昂着脖子,怒视着姚斌,咬牙切齿,道:“姚斌,你特娘的真要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嘛?”
“无法收场?”姚斌冷笑一声,目露讥讽,道:“狗东西,今晚上,就算平了你们前沿村,那又怎样?知不知道,什么叫法不责众?不过,你放心,你们前沿村肯定不会死人。但,我会让你们前沿村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
“只有我姚家庄的人,能欺负你们。”
“而你们,只能受着,别想着反抗。要不然,就要挨揍!”
面对一百多号气势汹汹的姚家庄村民,前沿村这边,根本就反抗不了。
闫广豪拿着锄头,刚冲出院门,就被人按倒在地,肩膀更是挨了一锄头,疼得他眼泪水都流出来了。
虎子爬上院子里的桃树,看着闯入院子的七八人,吓得紧抿着嘴唇,不敢发出丝毫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