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极轻,是带着无限珍惜的小心试探。
柔软的唇瓣贴合着细腻的指腹,温热的舌尖极轻地扫过,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亲了一下,又一下。缓慢,缱绻,带着压抑已久、终于破土而出的、直白又贪恋的渴求。
每一次轻吻,他灼热的呼吸都喷洒在她的指尖,那热度仿佛能穿透皮肤,一路燎进人的心底,带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周遭寂静无声。
走廊暖黄的光线温柔倾泻,勾勒着两人贴近的身影轮廓。
空气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纠缠的、越来越灼热的呼吸,和那无声无息、却足以吞噬一切的暧昧在肆意蔓延、疯长。
他的唇,从她的指尖开始,顺着纤细的指节,一寸,一寸,向上吻去。
吻过敏感的指根,吻过光滑的手背,最后,停留在她手腕内侧那片最薄、皮肤最细腻、青色血管若隐若现的脆弱地带。
他的唇是烫的,呼吸是乱的,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像一头终于确认了领地、小心翼翼却步步为营地靠近并标记所有物的年轻头狼。
唐玉垂着眼看他,看他专注的神情,看他微微颤抖的浓密睫毛,看他高挺鼻梁上沁出的细汗。
她没躲,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更方便他的亲吻。
于是,她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暗色又深了一层,某种锁链彻底断裂的声音仿佛在空气中回响。
他就这样,握着她的手腕,顺着那流畅的手臂线条,继续往上。
吻过她白皙光滑的小臂内侧,吻过肘弯,吻过上臂。
细腻的吻落在肩头,又流连到脖颈侧面那根随着她微微偏头而显得愈发清晰的、细弱优美的筋络。
她似乎难耐地偏了偏头,为他露出更多脆弱而优美的脖颈线条,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又仿佛鼓励的气音。
这声音像最后的催化剂。
宋威龙眸色骤暗,深处燃起两簇幽暗的火。
他再也忍不住,也不想再忍。
一把扣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狠狠捞进自己怀里,紧密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低头,精准地、重重地吻住了她那早已引诱他多时的唇。
不是试探,不是浅尝辄止。
是攻城略地,是宣告占有,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洪流终于寻到了唯一的出口,倾泻而下,不管不顾。
“唔……”
唇齿相贴、严丝合缝的瞬间,两个人都几不可察地轻轻颤了一下。那是一种灵魂都在共鸣的战栗。
他的舌强势地撬开她并未紧闭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积压了数日的思念、跨越山海奔赴的冲动、和少年人最赤诚热烈的渴望。
唐玉被他吻得气息骤乱,下意识地攀上他宽阔的肩膀,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掐进他的衣料里。
她仰着头,承接这个充满了占有欲的吻。
不知吻了多久,久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被榨干,久到耳边只剩下彼此粗重混乱的喘息和激烈的心跳声。
他才稍稍退开半分,却仍紧密相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喘息粗重滚烫,灼热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唐玉缓缓睁开眼,浓密的睫毛上似乎都沾染了氤氲的水汽。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双被情欲晕染得深不见底的黑眸,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被征服者慌乱或羞涩的笑。
而是一个猎人,终于看到了另一个势均力敌的猎人,跳进她精心布置的陷阱时,那种混合了满意、兴奋的笑容。
她甚至,在两人呼吸咫尺的距离里,极轻、极慢地,伸出一点粉色的舌尖,舔了舔自己刚刚被他吻得有些发麻、水光潋滟的唇角。
像在回味,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极致的挑衅和鼓励。
宋威龙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猛地弯腰,一手牢牢揽住她的背,另一只手迅捷地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
“啊!”
唐玉短促地惊呼一声,天旋地转间,已经被他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悬空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待反应过来,她看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和灼亮的眼眸,不仅不怕,笑意反而更深。
她凑到他耳边,带着了然的狡黠,轻声问道。
“我猜……你那个没带进门的行李箱里,肯定……带了睡衣过来?”
宋威龙抱着怀里温香软玉的人儿,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曲线紧密贴合着自己。
听着她这近乎“指控”的调侃,方才那些外放的凶狠和急切,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作眉目间一片深沉的柔和。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轻轻一笑,坦然承认。
“是啊。”
“我今天,就是想要——”
他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低哑而清晰:“登、堂、入、室。”
说完,他抱着她,俯身又想吻下去。
唐玉却灵巧地微微一侧头,避开了他的唇,反而凑近他近在咫尺的耳廓。
然后,在他全然没有防备的瞬间,张开柔软的唇,轻轻含住了他耳廓上端那片薄薄的、形状漂亮的皮肤。
“嘶——”
滚烫湿润的气息,混着她身上独有的甜香,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他最敏感的耳廓内。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柔软的舌尖,极轻、极快,带着顽劣的意味,在他耳廓敏感的肌肤上,飞快地描画了一下。
像过电一样。
一股强烈的、无法形容的酥麻感,从被她含住的耳尖炸开,以光速蔓延,瞬间席卷了全身每一根神经末梢,一路噼里啪啦地窜到尾椎骨。
宋威龙浑身剧烈地一颤,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唐玉轻轻哼了一声。
他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唐玉满意地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和失控的反应,像只偷到腥的、得意洋洋的小狐狸。
她贴着他红透的、烫得吓人的耳朵,慢条斯理地,丢下了最后一颗炸雷。
“我猜到……你可能会来,但没想到……是今天。”
她顿了顿,感觉到他屏住的呼吸,才继续,声音里的笑意和狡黠几乎要溢出来。
“所以……我之前逛街的时候,顺手买了几个……不同尺寸的。”
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用气声,一个字一个字,吹进他耳朵里:“避、孕、套。”
话音彻底落下的那一秒。
时间仿佛有片刻的凝固。
紧接着,宋威龙抱着她的手臂,骤然狠狠收紧!
他猛地偏过头,目光如炬,死死地盯住她近在咫尺的脸。
眼底最后一丝残余的、摇摇欲坠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而出的、浓烈的、滚烫的、如同火山喷发般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等待。
抱着人,一边重重地吻住她带着得逞笑意的唇,一边迈开长腿,在空旷的走廊里,朝着唯一的那间卧室,稳稳地、大步地走去。
“砰!”
卧室的门被他用脚踢开,又在他抱着她进入后,被他的后背重重抵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将她压在微凉的门板上,炙热的唇再次狠狠压了下来,吻得比刚才在走廊时更凶、更急、更深。
仿佛要将这些日子错过的时光、压抑的思念、所有汹涌的情感,都通过这个吻,尽数灌注给她。
将她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染上自己的气息。
吻到两个人都有些缺氧,头脑发晕,喘不上气,他才稍稍退开,两人额头相抵,剧烈喘息。
然后,他单手扯开自己外套的拉链,随意一挣,厚实的外套滑落在地,发出“噗”一声闷响。
他喘着粗气,在昏暗的光线里,精准地握住了唐玉的一只手。
引着她的手掌,隔着那层柔软的布料,贴上自己紧绷的小腹。
掌心下,是坚硬、块垒分明、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腹肌轮廓。
他在她耳边,用被情欲熏染得无比低哑的嗓音开口,带着一点得意,和一丝柔软撒娇。
“……我有在好好健身的。”
唐玉的掌心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和优越的线条,笑容瞬间如同盛夏阳光下的花朵。
“哇……”她由衷地、小小地惊叹了一声。
下一秒,她双手用力攀住他宽阔坚实的肩膀,借力向上一跃,修长的双腿灵活地缠上了他精瘦的腰身。
宋威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双手稳稳托住她,喉间溢出低沉愉悦的笑声,胸膛震动。
唐玉低下头,额头亲昵地抵着他的额头,嘴唇像轻盈的蝶,一下一下,细细碎碎地吻着他的脸颊。
那触感轻柔酥麻,带着无尽的亲昵和欢喜,又像是在品尝。
宋威龙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抱着身上的人儿,在并不算宽敞的走廊里辗转亲吻。
最后,两个人一起跌进主卧窗边那张宽大柔软的单人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唐玉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占据了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
她微微喘息着,方才嬉闹间散落的长发如瀑般垂下来,丝丝缕缕,拂过他的脸侧。
像一道天然的帘幕,将他们与窗外世界的光线隔开,营造出一个独属于两人的、私密又暧昧的小小天地。
她眼睛亮得惊人,被情愫和愉悦染成了漂亮的绯色,水光潋滟。
一下一下啄吻他同样泛着水光的、好看的唇,像是怎么都亲不够。
“是突然决定要来的……”她趁亲吻的间隙,含糊地问,气息交融,“还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这个‘惊喜’?”
宋威龙圈着她的腰,仰躺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看着她。
看着眼前这个眼尾绯红、又鲜活生动得不可思议的人。
像一幅他曾在梦中勾勒过千百遍,此刻却真实得让他心尖发颤的画卷。
他仰起头,追着她的唇,温柔地亲了亲,然后笑着开口,声音带着无尽的温柔。
“其实……如果没有隔离那么久,我是想提前几天过来,然后直接带你一起回大连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