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躲在府邸之内,自以为神机妙算的贪官们,听闻城内惨状、以及全城封锁的消息后,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坐地。
冷汗浸透全身,心底仅剩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他们万万没想到太子已经算到了他们每一步行动,完全没有给他们任何拖延、藏匿、转移的机会!
长安城声音渐渐熄,二十七个不听李承乾警告,连夜想要转移家产的官员车队,全部拿下。
随后李承乾命令所有人整军会到了东宫,然后命人通知民部之人,将所有的货物都进行统计,然后拉回国库。
李承乾缓步立于廊下,望着下方数不尽的金银财宝,眼底无半分波澜,但是内心却万分激动。
自从腿疾之后,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强势,所有人都厌恶自己,轻视自己。
经此一役,还有谁敢轻视自己?
长孙无忌以为凭士族勋贵之势,便可逼他退让。
满朝贪官以为凭藏匿转移之术,便可躲过肃贪。
可笑至极。
孤身边可是有苏尘,他能助孤突破重重困难,战胜一切。
李承乾心中冷然。
没过多久,卢承庆心中沉甸甸地来到了李承乾面前,沉声禀报:
“殿下!共清点出赃银九十三万贯、珍宝田契估略两百万贯。”
好家伙。
二十七个贪官就贪污了国库近半年的税收。
薛仁贵这时也回来了,他来到李承乾面前,沉声禀报:“殿下!亥夜至今,共抓获私自转移赃财官员二十七人,涉案仆从人等三百余人,无一逃脱!”
“所有异动府邸,尽数查封,静待殿下定罪!”
夜色之下,战果赫赫,雷霆万钧!
李承乾微微颔首,目光望向漆黑长空,声音清冷而威严:“传令全城。”
“今夜之事,仅为开端。”
“但凡心存侥幸、隐匿一分赃财、转移半分家产者。孤将以雷霆手段镇压。”
“三日之后未交家产者,孤亲自上门来取。”
“敢贪大唐国库一分银,敢刮天下万民一寸膏,孤必让他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话音随风传遍四野,震慑整座长安!
今夜之后,所有贪官勋贵、朝野百官。
再无半分侥幸!
再无半分抗拒!
太子铁血雷霆之名,彻底响彻贞观长安!
……
翌日。
东宫,崇文馆。
李承乾安排所有人出去,继续盯着剩下的贪官,独留苏尘在身边。
“苏尘,孤按照你所说,对付那些想要隐藏的贪官以铁血镇压,接下来的贪官是不是将主动上交九成家产?”
苏尘摇头道:“不,这些贪官还有一招可以用。”
“什么招数?”
苏尘说道:“集体辞官,一旦数十人一起辞官,必定会因为各衙门职位空缺,而出现各衙门大乱,从而导致朝廷大乱。
这是历朝历代所有皇帝所忌惮的事情。”
李承乾一惊,慌忙问道:“那该怎么办?”
“两个办法,一个找人顶替他们,一个就是下面的人直接顶替他们。
我个人建议直接用下面的人直接顶替上面的人。”
“为何?”
苏尘笑着说道:“心态,下面的人突然坐上了他顶头上司的位置,殿下觉得他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李承乾直接摇头道:“不会,让孤现在坐上皇位,再让孤下来,绝不可能。”
“对。”苏尘说道,“所以他为了感谢帮他的殿下,定然会对殿下忠心耿耿。
还有底下的人最熟悉整个衙门的运作,他们上位后,说不定比原来的人做得还要好。”
李承乾眼睛一亮,佩服道:“好主意,不愧是孤的智囊,苏尘,用这一招对付世家可行?”
苏尘摇头道:“不行,世家的人太多了,朝廷没有太多的储备人才。
一旦他们辞官,不是几十人辞官,而是几千,甚至上万。
一旦他们集体辞官,恐怕朝廷会彻底的贪官。”
“那没有办法对付他们了吗?”
苏尘摇头道:“有办法,殿下忘记了西洲。我让殿下在西洲建造书院。
只要西洲城建造好,殿下就要下令,六岁以上的孩童就必须去书院读书,一切费用有官府出。
十年后,殿下就能有足够的储备人才。
让他们进入朝堂,从底层做起。
等到殿下登基后,要对付世家时,这些人才就是殿下用来填补官员空缺的。”
李承乾的脸上露出了兴奋之色:“太高了,如此一来,这次贪腐案可以彻底完美结案。
给父皇,给朝堂,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殿下,宫中来人了,陛下让您现在就去宫里。”刘安的声音在崇文馆外响起。
来了。
李承乾和苏尘对视了一眼,旋即相视而笑。
李承乾缓缓站了起来,朝着殿外缓步走去。
刘安见他出来了,立马躬身行礼:“殿下。”
李承乾点了一下他,道:“去殿内帮苏尘一起整理书籍。”
“诺。”
刘安走进了大殿内,见苏尘将崇文馆书籍全部在搬出来,于是乎就去帮忙。
至于李承乾跟着宫里的人一起前往皇宫。
两仪殿外,李承乾看着几十个官员跪在地上,询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都是打算辞官的官员。
李承乾心中越发的对苏尘生出敬佩之意。
进入大殿内,李承乾见满朝文武都在,他不慌不忙地走到李二面色,躬身行礼:“参见父皇。”
李二脸色铁青地说道:“逆子,你瞧瞧你干的好事。”
李承乾脸色一沉,又是逆子,他想起了苏尘的话,拳头紧握。
“父皇,请称呼儿臣为太子。”
李二的脸色更加阴沉,逆子又用这样的话来怼他。
长孙无忌这时站出来道:“太子,你可知,因为你的肃贪导致了不少官员要辞官。
他们一旦辞官,朝廷必然出现空缺,有些政令将难以实施,必然会影响朝廷运行。
甚至出现瘫痪的情况。
如此一来,不管是对朝廷,还是对整个大唐而言都是灭顶之灾。
更何况现在,朝廷正在和薛延陀打仗,一旦中间有任何纰漏,太子承担得起吗?”
李承乾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孤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就因为一些贪官要集体辞官,竟然让孤敬爱父皇,以及满朝文武如此头疼。
孤真是太高看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