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虽然霸道了点,但是他还没霸道到想和那帮人去打擂台。
别说他了,就是他岳父养父加起来,都不够人家打的。
所以,何建雄来找他要补偿,他肯定也是要捏着鼻子认的。
而且还不是说利用职务去给22人家行方便什么的,而是用他背后的资源补偿,这就难受了啊!
当然,最难受的还不是这个。
你说要是付出了资源,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算是等价交换了,他也能接受。
就像这次。
虽然侯亮平抓了欧阳菁,不合规矩。
可是,只要能利用欧阳菁,把李达康拖下水,不管是拿下,还是最后李达康倒向他沙瑞金,两个结果他都能接受。
但是现在呢?付出了那么多资源,什么都没得到。
欧阳菁还必须放,欲加之罪这一套不能用在人家身上去。
沙瑞金也是没想到啊,一个小小的欧阳菁,一个副处的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背后居然有这么大的师门!
不是,你这么大的来头窝在京州城市银行做什么?
全国这么大的舞台,去哪儿不能发挥啊?
还有,李达康有你这么个老婆,怎么在他之前的履历上,没发现你们对他有什么帮助呢?他舔了半辈子的赵立春啊!
欧阳菁也就是不知道沙瑞金的怨念,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想笑:我就一个财经大学毕业生,要是我想走仕途,师兄师姐帮我没问题,可是帮李达康?谁搭理我啊!
还有!李达康那扯犊子除了追我的时候给我抓了一晚上的海蛎子,其他时候净气我了,我还帮他?不求着师兄师姐给他找难堪就算我欧阳菁大度了,哼!
“李省长,都这时候了,您还有心情看京州新闻呢?不亏能当省长,心态就是好啊!”
李佳佳看到李达康居然看电视看的这么认真,气就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了起来。
要是欧阳菁这么讽刺他,李达康必然使出瞪眼黑脸骂街三件套回过去。
但是女儿嘛!是他的小棉袄,即便是被嘲讽,他还是扯出一副温和的笑脸。
“佳佳,你应该叫我爸爸,叫李省长太见外了,爸爸会伤心的。”
“呵呵,我可不敢叫你爸爸,你们京州不是都在传吗?工作的时候称职务,我现在跟你聊我妈的事儿,这是公事,不敢叫啊!”
李达康听到这句“称职务”脸都黑了。
“佳佳,这不是我们京州的话,是林怀来那混蛋说的,他们上行下效罢了的,但是在我们家不需要这样。”
可是人李佳佳今天就是奔着和李达康吵架来的,怎么可能听话?
“呵呵,我可不敢,人林怀来书记是你跟我妈的媒人,你俩可以骂他,我不能啊!要是没他,我都不存在了,我得感恩啊!”
林怀来:大侄女,不用不用,我这儿也是为了看你爸妈的戏,不用太见外!
现在李达康特最烦的就是林怀来了,听到自家闺女说他的好话,自然不爽了。
“佳佳,这是大人的事儿,你别掺和,还有,林怀来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来京州几个月,天天气你爸爸我,他是我们家的大仇人……”
谁知,听到李达康这么说,李佳佳笑的更开心了:“啊?真的吗?他真的天天气你啊?哈哈哈~哈哈哈~那我更感谢林书记了,他又帮我做了件好事,不愧是我的大恩人啊!”
“李佳佳!”李达康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
“叫我干嘛!”李佳佳一点也不虚。
“你是不是非我气我?我是你爸爸,你帮着外人气我,这是为人子女做的事儿吗!”
“那我妈现在被关了,你不救她出来,还搁这儿看电视,这是为人丈夫做的事儿吗!”
李佳佳倔强着个脸,一点不带怕的,就是硬怼李达康。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是你妈不愿意出来,不是我不救!你妈有多作你又不是不知道!”
“哼!我才不信,都是借口!”李佳佳说完这句就进了书房。
因为和李达康吵架她不怕,但是对于她妈有多作的事儿,她确实没底气和李达康反驳。
毕竟,李佳佳也知道,她妈的性格就跟他在某个软件上看的小仙女一样,她妈也算是赶上潮流了。
李达康一个人待在客厅,目光再次转向电视机。
嘴里喃喃自语:“既然你都把侯亮平提上会了,说明你不是在保他啊,可是为什么在会上又故意顶我呢?”
李达康有点纳闷了!
总不可能真是单纯的为了顶他才反驳的吧?没道理啊,这根本就得不到好处,还容易惹一身骚。
除了整点乐子还能得到什么呢?李达康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林怀来:嘿嘿,没别的,就是为了乐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怀来是属于那种,有乐子就看乐子,没乐子就制造乐子的那种人。
尤其是名义里面的那几个人的乐子,多少都不够看!
第二天,林怀来穿上正装,坐车来视察。
毕竟上次老领导给他说过的嘛,不要忘了那个第一书记的名头。
来到目的地。
有人来迎接。
对方敬了个礼:“首长好。”
林怀来也是很客气,毕竟他的主要工作还是在市委市政府,这边不常来。
相关领导带他去参观了一些后勤设施,以及看了一会儿训练情况。
接着就是讲话了,当然,这个讲话是大方向的,不涉及具体。
毕竟林怀来一直信奉一个理念,那就是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干。
他虽然说话有时候不自觉的会带点临江口音,但是他又不是那个人。
他的精力现在不会放在军事上,还是放在经济上的。
回到国子监,也就是市委大院。
他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接起电话,只听到对面人说道:“我是省委高育良。”
“育良书记,我是林怀来。”
“怀来书记,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到省委来一趟。”
“有点,下午两点我正好有空。”
“那就两点,我在办公室等你。”
挂完电话,林怀来没坐下,而是在想:还是这省委高育良这句地道。
他终究还是模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