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艾米丽正坐在沙发上。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鼓鼓的，把家居服的布料撑得紧紧的。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棉被正在叠，林默进来看见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什么时候生？”
“明天就是预产期。”艾米丽抬头看他，脸上带着点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刚才我跟娜塔莎和旺达已经收拾好去医院的东西，小糖糖的东西也准备好了，到时候带着她一起去。”
林默低头看了看，艾米丽旁边的沙发上放着一个行李袋，里面塞着几件婴儿的衣服、一包尿布、奶瓶、毯子，还有一个保温杯。
行李袋上面搁着一个幼儿园的小书包，粉红色的，印着小兔子的图案。
那是小糖糖的。
小糖糖现在三岁了，会跑会跳会喊爸爸，身上虽然带着时间之力，但被林默封印得很好，跟普通小孩没有区别。
林默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
“小糖糖，下来。”
楼上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三岁的小女孩跑下楼梯，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一件黄裙子，手里抱着一个玩具兔子。
她看见林默，眼睛一亮，直接从楼梯上跳下来。林默伸手接住她，把她抱在怀里。
“爸爸回来了。”
小糖糖搂着他的脖子，把玩具兔子的耳朵塞到他脸上蹭。
林默抱着她回到沙发边坐下，把她放在膝盖上。
“艾米丽妈妈明天要给你生个弟弟了，你高不高兴？”
小糖糖想了想。“弟弟会跟我抢玩具吗？”
“不会，弟弟还小，不会抢玩具。”
“那好吧！只要不跟我抢玩具我就带弟弟一起玩。”
林默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艾米丽的肚子。肚皮下面有一个生命在动，隔着布料能感觉到轻微的踢蹬。
艾米丽看着他的表情，也笑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林默就醒了。
艾米丽在他旁边翻了个身，呼吸有点重，眉头微微皱着。
林默坐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凉的，没有发烧，他轻声叫醒她。
“肚子疼了？”
艾米丽睁开眼睛，点了点头。“疼了一阵了。”
林默翻身下床，没有穿外套，走到隔壁房间敲门。
娜塔莎和旺达已经醒了，听见动静就出来了。娜塔莎手里拎着那个行李袋，旺达抱着还在睡觉的小糖糖。
她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一刻。
林默去卧室把艾米丽扶起来，艾米丽穿着宽松的睡衣，脸上带着汗珠，额前的头发粘在皮肤上。
林默给她披上一件外套，然后打了一个响指，面前炸开一圈金色的火花。
传送门打开，门对面是神矛局附属医院产科走廊的白墙。
他扶着艾米丽走进去，娜塔莎和旺达跟在后面。
走廊里灯光明亮，值班的护士看见传送门出来几个人，愣了一瞬，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了。
这里的神矛局医院经常接触这些非正常事件，推床、接线、呼叫医生，几秒钟内就完成了。
艾米丽被送进产房，门关上了，走廊里只剩下林默、娜塔莎、旺达，还有被旺达抱着的小糖糖。
小糖糖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
“艾米丽妈妈呢？”
林默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
“她在里面给你生弟弟。”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陈部长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他看见林默，点了点头。“回来了？”
“昨天回来的，怎么这来了？”林默问道。
“你老婆生孩子的事，神矛局医院内部系统上报了。”
陈部长走过来，站在走廊里，“我正好在附近开会，就过来看看。”
林卫国也从电梯里出来了，穿着神矛局的深色制服，腰板挺直，脸上带着一个笑。
他快步走过来，先朝陈部长敬了个礼，然后看向林默。
“林叔，我听说婶婶要生了？”
林默冲他点点头。“来得挺快。”
“正好在基地训练，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林卫国看了一眼产房紧闭的门，又看了看小糖糖。
“小糖糖，认不认识哥哥了？”
小糖糖把脸埋在林默肩膀上，不理他。林卫国也不恼，笑着站在旁边等着。
又过了几分钟，电梯门再次打开。
托尼·斯塔克穿着一身休闲西装走出来，脸上带着墨镜，后面跟着小辣椒。
他看见走廊里的人，把墨镜摘了。“林叔，你儿子要出来了？”
“你消息够灵通的。”
“你老婆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来，正好我在这边办事，收到消息就顺便过来看看。”托尼走过来。
小辣椒冲林默笑了一下，然后跟娜塔莎和旺达站到一起。
几个女人开始低声聊起来，说什么林默没听清。
他抱着小糖糖站在产房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声音。
时间过得很慢，走廊里的灯白晃晃的，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陈部长站了一会儿就坐下了，林卫国靠墙站着，托尼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两趟，被小辣椒拉住了。
林默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坐下。
小糖糖在他怀里又睡着了，呼吸平稳，小嘴巴微微张着。林默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搭在产房的门把手上。
下午三点十七分，产房的门开了。
护士推着一个小推车出来，上面躺着一个裹在白色襁褓里的婴儿。
婴儿的脸红扑扑的，皱巴巴的，眼睛闭着，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脸边，护士朝林默笑了一下。
“恭喜，是个儿子，六斤八两，很健康。”
林默看着那个小婴儿，愣了一秒。怀里的小糖糖醒过来了，低头看着推车里的弟弟。
她用小手戳了戳婴儿的脸蛋，婴儿动了动嘴，没有醒。
艾米丽被从产房推出来，她躺在床上，脸色有点白，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看着林默和孩子。
林默走过去，一只手抱着小糖糖，另一只手伸进襁褓里，握住那个小婴儿的手。
很小的一只手，五个指头蜷在一起，能整个包进他的掌心里。
林默站在那里，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握着儿子的手。
艾米丽躺在床上看着他，娜塔莎和旺达站在旁边，陈部长和林卫国站在走廊尽头，托尼和小辣椒靠在墙边。
所有人都在笑。
林默低头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怀里的小糖糖，心中满是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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