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宇在这边慷慨激昂,苏清浅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心也是惊涛骇浪。
五分钟前,苏老打来电话。
“清浅,你错怪陆明了。他拒绝,不是因为看不上你,更不是因为左右摇摆。他要控股台积电。”
“他知道这条路是死路,是绝路。他怕事败之后牵连苏家,怕连累你,所以才主动切割。”
挂断电话,她回想起自己从陆明家出来时,一路上的冷脸和赌气。
她以为陆明是个在感情上怯懦的逃兵,却没想到,这个男人背负着掀翻全球科技霸权的滔天野心,并且在最危险的时候,选择把她推到安全地带。
苏清浅后悔了,她后悔不该在路上那么对待陆明的。
但紧接着,后悔化作了愤怒。
凭什么?
自己跟他并肩作战这么久,到头来自己居然成了他要保护的那一个?和云梦县这几十万老百姓一样?
‘天下大同’?
她回想起第一次正式见到陆明那一刻,陆明问道:“你愿意与我并肩而行吗?”
她毫不犹豫说道:“我愿意!
这才走了一半,就要抛下自己?
越想越气,盛怒之下,推开了陆明办公室门。
“陆明……”
质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生生卡住。
办公桌前,宋泽宇正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陆明抬头,眼神平静:“怎么了?”
苏清浅深吸一口气,把满腔的情绪压了下去,“没事。我待会儿再来。”
说完,她转身带上门。
门关上。
宋泽宇根本没在意苏清浅的异样,他现在的脑子里全都是“台积电”三个字。
“陆总,人生难逢知己!”宋泽宇越说越激动,给自己眼睛都说红了,“今天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陆明摆了摆手:“酒就不喝了。”
“不行!”宋泽宇不依不饶,“陆总啊,这条路一旦踏上,你面对的就是整个西方资本的围剿。成功之前,你我就再也没有安稳喝酒的时间和机会了。今天这顿酒,当是壮行!”
陆明看着宋泽宇,如今的宋泽宇有着殉道般的狂热,并且这条路一旦踏上,再也不能回头。
宋泽宇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成功,还是义无反顾,自己在拒绝,就真有点不近人情了。
陆明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吧。”
宋泽宇大喜,一拍手:“叫上苏总吧!”
陆明动作一顿,断然拒绝:“不叫。”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推开。
苏清浅站在门口,直视陆明:“为什么不叫我?!”
陆明看着她,无奈地笑了笑,这丫头一直在门口听着呢。
“你想的话,就来吧。”陆明妥协。
几人出了办公室,路过财务总监办公室。
“哥,你们干嘛去?”陆鸢探出头。
陆明停下脚步:“喝酒。你去吗?”
陆鸢摇头:“不去。”
陆明环顾左右:“方瑜和沈璃呢?”
“她俩刚走。”陆鸢用下巴指了指窗外,“去省会了。刘杨那边跟瑜姐说了,让她先去摸排一下,中层管理人员的合同,估计得明后天才能回来。”
陆明点头:“让她们注意安全。”
……
宋泽宇公司,有个私人餐厅,只招待知心故交。
宋泽宇直接搬进来一整箱陈年茅台,分酒器倒满,酒香四溢。
酒过三巡。
宋泽宇已经大醉。
他脸色通红,举着酒杯在包间里来回踱步。
“干翻资本!干翻老美!”宋泽宇大声嚷嚷,“陆明,我宋泽宇这辈子没服过谁,我服你!台积电算什么?只要你敢干,瀚海集团砸锅卖铁陪你玩到底!”
候昌在一旁满头大汗,试图去扶他:“宋总,您喝多了,少说两句……”
“我没醉!”宋泽宇一把推开候昌。
刚推开候昌,宋泽宇就瘫坐在椅子上,起了鼾声。
陆明和苏清浅并排坐着,两人都很清醒。
陆明虽然不爱喝酒,但酒量却很好,眼神依然清明。
苏清浅则是根本没喝几口,她一直单手托腮,静静地看着陆明。
包间里的吵闹声仿佛与他们无关。
苏清浅微微侧过身,靠近陆明“你是担心牵连我家里?”
陆明转头看她。
两人距离不到半掌,苏清浅脸上红晕渐起,衬得她的皮肤愈发洁白。
她身上的淡淡的体香混合着茅台的酒香,直扑陆明的鼻息。
理性与野性 交织,陆明猝不及防,深吸一口气,手插进口袋。
“苏老又跟你说了。”
苏清浅盯着他的眼睛,目光灼灼:“我家里,我说了算。我爷爷能不告诉我吗?”
陆明叹气,这丫头又开始了,有些时候,苏清浅比自己还倔,这句话无疑是在宣告,这条路,她也要走。
但这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牵连甚广,他还是说道:“清浅,有些事不能勉强。”
“你家族一言一行都代表着某种意志。我要做的事,是在动全球科技霸权的逆鳞。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我烂在泥里无所谓,但我不能把苏家拖下水……”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清浅打断:“我偏要勉强呢?”
陆明愣住,看着苏清浅。
那双平日里总是知性与冷静的眼眸,此刻燃烧着不容退缩的决绝与野性。
没有任何世家千金的矜持,只有孤注一掷的疯狂。
“你这……”
苏清浅又说道:“不仅这件事,我要勉强,往后许多事情我还要勉强!”
陆明还没说话,苏清浅一把拉起陆明,冲门外喊道:“来人!送我跟陆总回家!”
苏清浅来的时候,刻意支开了方珩,让锦衣卫小队长来的。
到了陆明家门口,陆明先迈步下车。
苏清浅紧跟着下车,对小队长说道:“你回去吧。”
陆明愣住。
到了陆明的卧室,还不等陆明说话。
苏清浅顺势把陆明推在床上。
她随意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
接着,她伸出手,动作利落地解开职业套装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
酒意混合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在宽敞的卧室里迅速升温。
陆明口干舌燥,呼吸都有点不畅了。
苏清浅微微一笑,用手指着陆明,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乖乖等着,我去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