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糯呼出一口气,说出早就准备好的措辞:“薄总,我给您当了5个月的女朋友,在过去5个月里,我过得很开心,真是非常感谢您。”
“但是,我们这关系毕竟太过尴尬,再这么纠缠下去,我觉得对你我都不怎么好。”
苏糯:“所以,我想要和您分手,以后,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而这玉牌,是您之前给我的。但它太过贵重了,而且意义独特,我不能收,所以,我决定还给您。”
薄渊看着眼前的女人,他的嘴里,突然涌现出一股铁锈味:“你说什么?你说要和我分手?假的?你逗我玩?”
快说这是假的。
快说这是骗人的!
快说!
只要说,他就原谅她!
那枚戒指就给她!
可是,苏糯没有那么做。
苏糯点点头:“是的,薄总,我想要和您分手,我们在一起,耽误了太长时间,现在是时候分开了。”
“您放心,分手之后,我绝对不会纠缠您,我对天发誓。”
说着,苏糯甚至还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薄渊一颗心莫名的抽搐发酸,比心里发酸更让他在意的,是他的身体,他仿佛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薄渊站起来。
苏糯面对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随时要爆炸的野兽。
苏糯不太理解,以薄渊的性格,和她分手,应该是最优解,这对他们都好。
为什么薄渊这个样子?
薄渊再次开口,声音飘飘渺渺:“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分手的?”
苏糯本想实话实说,但如果被薄渊知道自己那么早就开始计划分手,是不是会把她给杀了?
苏糯缩了缩头,小心翼翼地说:“几个星期前。”
几个星期前?
几个星期前?
几个星期前,她才问自己爱不爱她!
薄渊眼神冰冷:“你几个星期前就已经想和我分手了?你那个时候,却对我表白,说爱我?”
苏糯一愣,她差点忘了这件事。
苏糯赶紧站起来弯腰,衣领往下拉,露出一部分莹白。
苏糯赶紧说:“薄总,那个时候,我其实是想要确认你爱不爱我的。”
薄渊目光如勾:“我的回答是,我喜欢你。”
苏糯给足了对方面子:“但当时,你犹豫了,我知道你肯定是给我面子,所以才说喜欢我,像你这样的好人已经不常见了。”
好人??
哈哈哈哈!
他是一个好人!
苏糯:“薄总,我们两人本来就是因为一场意外在一起的,现在分开了,更好不是吗?”
薄渊喃喃:“对,确实很好。”
薄渊脑子好晕,像是生病了。
他耳朵也跟着开始疼。
明明在来之前,他已经找医生看过了,医生说他身体是健康的。
为什么现在,他如此的不舒服?
苏糯发现薄渊有些奇怪:“薄总,您没事吧?您还好吗?”
薄渊几次张嘴,想要说话,他站起身:“我很好……”
苏糯:“可是您看着,好像不太舒服,我现在就给你叫医生。”
薄渊:“不用了……你已经不是我女朋友了,既然这样,我变成什么样,都和你无关。”
苏糯:“那这个玉牌……”
薄渊:“既然送你了,那就是你的。”
苏糯一怔:“这是不是太贵重了?我还是不要了。”
薄渊:“给你的,就是你的。”
苏糯咬着手指,对薄渊的状态有些关心。
虽然她拜金,但她好歹是个人。
况且,薄渊的情况好像不对劲。
苏糯想要上前,薄渊:“别动,你站在那儿别动!”
他肯定是生病了,要不然为何会觉得整个人烫烫的,他一摸戒指盒,更是不得了,仿佛整个人都被烫化了。
他无法理解。
在过去几个月里,苏糯表现得那样乖,那样爱自己。
她明明想要嫁给自己,为什么如今,却是这个样子?
薄渊想要拉住她的手,质问她究竟有没有心。
而就在薄渊准备去拉苏糯手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餐厅里。
是……
蒋已墨!!
蒋已墨连夜坐飞机,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市。
他脸上的胡子没有刮干净,完全看不出5个月前的英俊模样。
他一进来,就疯了似的开始找什么东西。
终于,他找到了!
蒋已墨看见了苏糯!
时隔5个月没见,蒋已墨看见苏糯,整个人的心都开始灼热燃烧。
他总算是见到了苏糯!
看看她的脸,蒋已墨感觉整个人如沐春风!
她还是那样的漂亮,妖娆的身材配上顶尖的脸蛋。
呜呜,他可总算是又见到她了!
“苏糯!!”蒋已墨迫不及待地喊出苏糯的名字。
而苏糯在听见蒋已墨的名字后,也是一愣。
她恍恍惚惚地说:“已墨?你回来了?你不是去印度了吗?”
蒋已墨说:“我现在已经回来了!而且,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妈妈已经决定不阻拦我们了!她同意我们在一起了!至于周盈盈那边,我会找机会和她说清楚的!”
蒋已墨又注意到,薄渊在这儿。
蒋已墨激动坏了,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兄弟啊兄弟!!”
蒋已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薄渊,你怎么在这儿?你是和苏糯在这儿吃饭的吧?真是太感谢你了,兄弟,在我不在这些日子里,帮我照顾苏糯!”
薄渊感觉脑子有些晕晕沉沉。
他看了眼蒋已墨,又看了眼苏糯。
薄渊拽紧手心的戒指盒,盒子有菱角,上面的菱角差点把他的手刺破。
蒋已墨回来了?
苏糯和他提分手?
所以,她真正爱的人,是蒋已墨对吗?
她从很久前就开始做准备,就为了等蒋已墨回来。
那他呢?
他算什么?
蒋已墨叽里呱啦的,讲了很多话,然而薄渊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餐厅里,有人在过生日。
这场生日办得格外热闹喜庆。
他们唱着生日歌,吃着生日蛋糕,一切都很美好。
而薄渊感觉整个人都冰冷刺骨,仿佛被冻伤冻死。
他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