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帝国都城,军部最高会议室。
山本一夫双手死死撑着长桌,眼珠子通红,活像一头快要发疯的野兽。
“四个惊蛰榜高手!十万帝国精锐!就他妈这么被一个人给包圆了?!”
情报部的高官跪在地上,抖的跟筛糠似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废物!全他妈是一群废物!”
山本一夫猛的抽出腰间的将官刀,一脚把那高官踹翻在地。
“切腹!情报部上下,还有前线活着回来的那些军官,统统给我切腹谢罪!”
“行了,消停点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
主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穿宽大和服的老头。
藤原宗秀,藤原家的太上长老。
他虽然不是藤原家的老祖宗,但作为东瀛武圣的大徒弟,他在整个东瀛的地位,甚至比现在的家主还要高出半头。
他坐在那儿,整个人就像跟周围的光影融在了一块儿,连喘口气都跟这片天地严丝合缝。
神融境,天人合一!
到了这地步,武者就算彻底脱胎换骨了。
不用像法天境那样,还要苦哈哈地凝聚五气朝元翼去硬借天地之力。
人家自己就是天地的一部分,心里一个念头,就能踏天而行。
所以,神融境在圈子里还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天人境”。
“宗秀大人。”
山本一夫满肚子的火气瞬间憋了回去,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
藤原宗秀眼皮微耷拉着:“败局已定,杀几个人也找不回帝国的脸面。眼下的节骨眼,是这个无相修罗。他必须死。”
他伸出一根干枯的手指。
“情报部那边猜,这人可能是洋城那个三十岁的车夫,陆真。
三十岁,三千米法身,还摸到了入玄级刀法的门槛...这要是真的,那就是第二个洪武大帝。
再让他发育十年,帝国就要彻底崩塌。不过嘛,这种邪门的事儿,可能性微乎其微。”
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种可能,是华夏哪个隐世老怪物,披着‘无相’的马甲在这儿故弄玄虚。
这个可能性最大。要真是个老怪物,顶多算个难啃的骨头,帝国还对付得了。”
藤原宗秀收回手,语气冷漠。
“但不管他到底是谁,帝国都赌不起第一种可能!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千叶。”藤原宗秀忽然开口。
阴影里,一个背着双刀的男人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威压比惊蛰榜强的多,但跟藤原宗秀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比起来,又显的有点杂乱。
半步神融境!
从法天跨入神融,是神魂跟天地意志的彻底交融。
成了就天人合一,败了就身死道消。
不少人突破时出了岔子,靠着秘法硬生生把神魂和天地之力缝在一块,就像道士结了个满是裂缝的“假丹”。
虽然换来了远超法天境的吓人战力,甚至能短暂地踏天而行,但这辈子的路算是彻底断了,再想往前走半步都不可能。
千叶,就是这么个断了前路的半步天人。
“宗秀大人。”千叶声音沙哑。
藤原宗秀大袖一挥,一个黑木盒子稳稳落在千叶面前。
“无相修罗神出鬼没,花样多的很。但他连宰了帝国三个惊蛰榜,身上早就沾满了帝国武士的怨血。
这是神社供奉的‘寻血罗盘’,一次性的圣物,宝贝的很。”
藤原宗秀死死盯着千叶:“带上它,去华夏。不管砸进去多少代价,把无相修罗的脑袋给我拎回来!”
“嗨!”
千叶双手捧起木盒,眼里杀机暴涨。
...
平川城墙下,临时军帐外头。
一群浑身是血的武者把这儿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是大老远跑来支援国战的汉子,这会儿个个红着眼,满脸煞气。
“玄剑宗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西城门防线一崩,老子十几个兄弟全搭进去了!全他妈是因为这孙子临阵脱逃!”
帐篷里。
姜临川跪在地上,脸白的像纸。
严宽铁青着脸,死死盯着他。
姜芸一步跨出去,死死护在姜临川身前,冲着帐外硬着头皮喊:“我们玄剑宗本来就是自愿来平川帮忙的!
临川才三十多岁,碰上柴田那种惊蛰榜的怪物,一时害怕躲了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难道非要让他白白送死才算完吗?”
“人之常情?”帐外有人扯着嗓子怒吼,“城墙上躺着的那几千具尸体,哪个不是自愿来的?!”
“姜管事,你护犊子也要看看场合!他怕死,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他这一跑,阵脚全乱了,害死的是那些把后背交给他的自家兄弟!”
帐外群情激愤,骂声震天。
姜芸张了张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硬是半个字也憋不出来了。
主座上,内伤还没好利索的姜立脸色惨白。
她看着瘫在地上的姜临川,眼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姜师...”姜临川哆嗦着求饶。
姜立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
“姜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她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以后,听雪崖的石阶,你半步都不许上。
把他交给刑罚堂,按宗规严办。总要给平川战死的同道...一个交代。”
姜临川面如死灰,姜芸也僵在原地,再不敢多放一个屁了。
姜立一个人走到帐篷口,夜风吹起她的长发。
城外,那道被几千米刀光硬生生犁出来的裂痕,看着还是那么触目惊心。
无相修罗。
她皱了皱眉,心里总觉哪儿不太对劲。
那尊三千米的暗金法身,那霸道的没边的入玄一刀...在对方出刀的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律动。
就像当初在听雪崖,青白两色剑意撞在一起时,那种同宗同源的悸动。
她的直觉向来准的吓人。
姜立的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蹦出一个背着剑匣的青年身影。
会是他吗...?
...
沧澜府往南,大江奔腾,江水跟发怒的蛟龙似的拍打着两岸的礁石。
江边一处陡峭的绝壁山洞里。
陆真这会儿已经摘了无相面具,露出了原本冷峻的脸。他跟前的平整石板上,正整整齐齐的码着几个黑铁盒子。
夜叉的悬赏到账了!
“啪。”
陆真随手挑开第一个铁盒。
里头是一沓厚厚的不记名金票,旁边还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把黑漆漆的短刃...六阶极品兵器,“断魄”。
“世俗的钱财,到了这境界也就是一堆废纸。”陆真眼神平静,随手把金票和短刃扔进纳戒。
有了那把融入了先天庚金煞气的斩马刀,这短刃顶多算个添头。
第二个铁盒刚一掀开,一股浓的化不开的药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山洞。
三株六阶极品大药!
一株长的像卧虎的血色人参,一朵冒着寒气的幽蓝雪莲,还有一颗金光闪闪的菩提果。
“好东西。”陆真眼睛一亮。
这三株大药药力纯粹,一点不比他在上古遗迹里薅的那些差。
铁盒最底下,还压着一本破旧的古籍。
这是宰了“血妖”伊藤、带回异化核心给的额外奖励。
《天罡引煞秘术》残卷。
这玩意儿的效果是烧精血,短时间内硬生生拔高身体的极限。
“我现在这体格,最不怕的就是耗精血。”陆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秘术,简直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
有了它,三千三百龙的法身,还能再往上翻一翻!
最后,陆真的目光落在了第三个,也是最小的一个玉盒上。
这是砍了“鬼斩”镝木的悬赏。
七阶残缺灵丹!
“有了这些家当...”陆真眼里精光直闪,“我的实力,还能再迎来一波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