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泠舟用力捶了一下沙发,气愤地默认了这个说法。
可那股子恨意直达心底,隐晦地冲着沈穆然露出不屑的眼神。
薄家养了沈穆然这么多年,也就这张脸能用用。
要是项目谈成,倒也算是成功收回了些许抚养费。
薄镇淮脸上十分与有荣焉。
恒天是锦城的业界大佬,从他们指缝里漏出来一点项目,也够沃浪吃三个月了。
想到这里,他笑得更加慈爱了,“这是一张黑卡,人靠衣装马靠鞍,你得多打扮打扮自己行吗?咱们薄家不缺钱。”
不缺钱?
沈穆然只觉得讽刺。
小时候他多少次求舅舅帮忙先把债务清了,再由他慢慢还给薄家。
可薄镇淮偏不帮忙。
现在倒说他是一家人了?
他没着急回答,静静地看着薄泠舟。
没想到对方先破防了。
“你瞪着我做什么?”薄泠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却仍旧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人,“让你帮忙拿下海外代理权很难?”
沈穆然对他的气愤不以为意,甚至唇角勾出淡淡浅笑。
落在薄泠舟眼中,格外刺目挑衅,“舅舅是把我当成迷惑姜大小姐的男妲己?我可没这本事。”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打听来的小道消息,我与姜小姐并非你理解的那样,你说的合同,我更是一点都帮不上忙。”
沈穆然把黑卡退了回去,周身气压降低,“薄家要拿下项目,不想着靠实力和技术赢得恒天的青睐,反而想走那种路径,被人知道的话,舅舅就不怕丢脸吗?”
那种路径?
商场上诡谲云涌,用什么手段重要吗?
重要的是拿下项目!
薄镇淮脸色阴沉,喉咙里压抑着怒气,“那是你外公的心血,你就这么忍心看着公司破产?我看你以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你外公!”
基操的PUA,薄家人还玩儿得挺溜的。
沈穆然压低了眼眸,“既然外公选择把公司传给舅舅,那沃浪在舅舅手里破产,也是你没脸面面对外公。”
“你……”
薄镇淮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气得差点脑充血厥过去。
这小子以前逆来顺受,怎么今天这么口齿伶俐?
难道真打算攀了高枝,就彻底不装小羔羊了?
“你以为就凭你那张脸就能勾着姜小姐一辈子?别做梦了,没了薄家撑腰,人家只当你是玩物罢了,一个靠每天打好几份兼职才能勉强养活自己的穷学生,估计她美甲上随便一颗钻,就比你的命贵!”
“你现在这张脸恰好入了她的眼,但你能保证三年五年,你还能青春靓丽,给她提供刺激?别天真了。”
“可你若是站在薄家这边,为公司做点贡献,舅舅就做主把沃浪1%的股份分到你名下,如何?”
沈穆然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外公到点要吃药了。
“多谢舅舅的关心,但你说的我并不打算考虑。”
说完准备离开书房,手放在门把手时,扭头又留下一句:“她不做美甲,手指上没有钻。”
书房门咔哒一声,重新关上。
薄镇淮在沃浪是绝对控股。
他能分1%送给一个外姓人,沈穆然不感恩戴德,反而还呛他?
真是反了天了!
薄泠舟眼里更是怨毒,“我前阵子早跟你说了,这个贱货找到了靠山,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你还不信。”
桌上放着三张邀请卡,心里不由着急起来。
沃浪自从被他爸接手后,利润逐年下降,弄得他港口少爷的含金量越来越低。
若是这次能借着跟恒天合作,那沃浪绝对能重现辉煌。
“爸,这可怎么办?”
姜还是老的辣。
薄镇淮脸色不断变化,内心已经有了决策,“他不就是背靠姜小姐才这么嘚瑟吗?若是没了那张脸,人家哪里还会看上他……”
薄家不好过,这只白眼狼也别想好过!
薄泠舟笑了笑,勉强松了拳头:“对,靠脸吃饭,终究不长久。”
沈穆然啊沈穆然,瞧你得意的嘴脸,上了桌到底还是会被人推下来,也就姜梨那个胸大无脑的蠢货看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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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到了周六。
姜梨一大早被王妈叫醒。
今早是生命手环开发布会的日子,晚上又有宴会,造型师和服装师一大早已经在姜家候命了。
“姜小姐,这套红色的穿上,直接艳压全场,试试怎么样?”
姜梨困得还在睡觉,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捣鼓,睁眼瞧了一下,“发布会的主角应该是哥哥才对,我穿红色太抢镜,换一个低调点的。”
服装师没啥主见,“是是是,那就这套深紫色流光裙吧,低调但又得体。”
姜梨嘬了一口咖啡,嗯了声。
十九岁的皮肤最是靓丽,随便化一化整个人的气质提升了n个层次。
在最美的样子,拍了一个G的自拍,最后选了三张发朋友圈。
【有这么美的朋友,在座各位应该觉得很荣幸吧。】
她是分组发的,除了挚友,根本没人知道她臭美的一面。
姜樊站在全身镜前,检查自己的小西装,作为姜临天的准继承人,今晚他也准备了一小段发言。
一身黑色燕尾服,红色小领带,精神抖擞。
沈穆然从这周起正式开始训练,短期计划先执行一个月,就得开始刷分模式,全国各地到处比赛了。
手机特殊铃声响起,沈穆然放下球拍点击朋友圈,把每张照片都点击保存。
有时候充电就是一瞬间的事。
对拉练球半小时,看着女孩wink对着镜头‘撒娇’的模样,瞬间不累了。
另一边,徐家别墅。
廖珍热情地给舒悦倒了一杯热茶,语气温柔地安慰着。
“小悦别哭呀,阿姨是支持你和小让的,现在都是新时代了,爱情才是走入婚姻的前提,懂吗?”
舒悦没有喝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粉底早就脱妆了。
“我爸爸说嘉让哥哥连晋级赛都过不了,他配不上我……可是……我就是喜欢……喜欢他。”
“我这辈子是非他不嫁了。”
徐嘉让脸色阴沉,盯着舒悦眼皮上掉了一半的假睫毛,只会生闷气。
廖珍瞧见他这个样子就来气,咬着牙跟使劲给他示意——‘快哄啊!’
她面上要保持慈爱的笑容,眼神却早已目眦欲裂。
徐嘉让识趣地坐下搂住舒悦的腰,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感情是能排除万难的,我有信心向叔叔证明我的决心。”
茶水中掺杂了些许助眠药,几杯下肚,舒悦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睡了过去。
徐嘉让立马松手将人推开,揉了揉被枕麻了的手臂,脸上的温情不复。
廖珍的笑容也收敛起来,压着嗓子,递过去一包药。
“你选吧,要上舒悦,还是姜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