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加价。”
唐恬把蛋糕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混地补了一句：“一块钱正好。我本来都想免费，被吴奇拦住了，最后定价一块。”
李国平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割了一下。
“你——”
“免费的话，下载量会更大，口碑传播更快。”唐恬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算。
李国平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低头算了算。四百三十万下载量，扣掉平台分成和税费，到手大概三百万出头。
一个月开发周期。六十万成本。净赚两百多万。
而且游戏会持续产生收入。
按照这个热度，一周之内总下载量破千万不是梦。
李国平的嘴角抽动了两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人家螃蟹说一块就一块吧。
唐恬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蛋糕屑，“我去干活了。”
唐恬出了门。
回到作曲部工位，她刚坐下没两分钟，还没来得及把洋芋小说的页面切出来，身后一阵脚步声。
“螃蟹老师！”
唐恬转头。
游戏部总监吴奇站在她工位旁边，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脸上的表情，怎么说呢，有点像刚中了彩票但还没兑奖的人。
兴奋，但克制着。
“吴总监，什么事？”
吴奇把笔记本往她桌上一放，翻开后台数据面板。
“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曲线。
从左下角斜着往右上方冲，坡度陡得像悬崖。
“下载量实时曲线。上线四十八小时，四百六十二万了。比你刚才看到的数又涨了三十万。”吴奇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游州那边的直播热度还在往上走，排在TOp10的主播里有六个在播《掘地求升》。”
唐恬“哦”了一声。
吴奇盯着她。
“螃蟹老师。”他把声音压低了半度，“我们下一个游戏做什么？”
唐恬刚端起水杯，又放下了。
“这才上线没几天啊。”
“对。但是您也知道，趁热打铁这个事——”吴奇搓了搓手，“我们游戏部现在士气高涨，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工。就等您一句话。”
唐恬看着他那张写满期待的脸。
这时候，另一个声音从斜后方插进来。
“等等。”
吕美娜从自己办公室里走出来，胳膊交叉抱在胸前，靠在门框上。
“吴奇，你能不能让人家喘口气？刚做完游戏，才上线没几天，现在就又催？”
吴奇的笑容僵了一瞬。
吕美娜对唐恬说：“恬恬，歇几天吧。要不写写歌？艺人部李玉燕那边催了好几次了。”
话音刚落——
“螃蟹老师！”
又一个人冲进来了。
贺金秋。
漫画部那个安静内向的二次元宅男，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跑到作曲部来了。
“我这边漫画部全员待命，就差剧本了！您什么时候有空？”
吴奇看着贺金秋，眉头皱了起来。
贺金秋也看见了吴奇，顿了一下，然后说了句：“还好章总监没来跟我们抢螃蟹老师的档期。”
吕美娜哼了一声：“他忙着拍姜醋老师的作品呢，顾不上。”
贺金秋点头：“那就好。”
唐恬看着面前三个人，一个游戏部的，一个作曲部的，一个漫画部的，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她张了张嘴。
“我……”
“还没想好。”
三个人同时“啊？”了一声。
吕美娜率先收了表情：“那就先歇着，想好了再说。别被他们催。”
吴奇不甘心：“但是热度——”
“热度跑不掉的。”吕美娜瞪了他一眼，“你当玩家三天就能把这游戏通关？大部分人现在还在半山腰摔呢。你急什么。”
吴奇闭嘴了。
贺金秋小声嘟囔了一句：“那我的漫画……”
“排队。”吕美娜。
正当三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怎么这么多人堵在这儿？”
所有人转头。
林昭迪站在作曲部的门口，一手端着保温杯，一手插在西装外套口袋里。
“林董。”三个人齐声。
林昭迪走进来，视线扫过唐恬，又看了看三个人围着唐恬的架势。
“都在抢人呢？”
李峰：“不是抢人，是——”
“行了行了。”林昭迪摆了摆手，“让人家好好忙，你们散了吧。”
她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唐恬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赫然打开着洋芋小说的网页界面。
正在看一本玄幻小说。
林昭迪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要影响恬恬找灵感。”她面不改色地转向其他人，“都回去。”
三个人鱼贯而出。
李峰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唐恬，那眼神分明在说“我还会来的”。
贺金秋走出去三步又折回来，把手绘板放在唐恬桌上，轻声说：“不急，您慢慢看。”
吕美娜最后一个走，临走前对唐恬说：“我说真的，写首歌吧。”
然后关上了门。
作曲部安静了。
坐在旁边工位的孙亦可缓缓转过椅子，表情堪称羡慕嫉妒恨的教科书。
“唐恬。”
“嗯？”
“我什么时候可以当着董事长的面摸鱼，还让董事长亲自给我打掩护说这是在找灵感？”
唐恬无辜地眨了眨眼。
“你也可以啊。”
“我？”孙亦可指着自己鼻子，“我看小说被抓到，美娜姐能把我从窗户扔出去。”
唐恬没接话。她把洋芋小说的页面关了，戴上耳机。
“系统。”
【在。】
唐恬看了一眼后台数据。《掘地求升》上线两天，积分池里的破防值涨得跟坐了火箭一样。
唐恬深深吸了一口可乐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抽黄金盲盒。”
【黄金盲盒：消耗10万积分。确认抽取？】
“确认。”
【抽取中……】
转盘的画面在眼前展开。金色光点飞速旋转。
唐恬闭上眼。
随便来什么都行。
【叮——恭喜宿主获得：《盗墓笔记》全本。】
唐恬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盗墓笔记。
唐恬直接从椅子上坐直了。
那本曾经让无数人熬夜追更、在论坛上吵了十年的神书。
云顶天宫、沙海、重启——一整个IP宇宙。
唐恬脑子里“啪”地像开了个开关。
这本书……用“先吃脚”的号来发。
完美。
“先吃脚”在洋芋小说上发了《明朝那些事儿》之后就再没更新过。
粉丝等了好几个月，编辑王磊更是三天两头发消息问候。
是时候让iiO神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