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快给我女儿看看!”
索绰罗福晋让开位置,老大夫用丝帕隔在阿箬手腕上开始把脉。
突然他脸色惊变,“这!
麻烦夫人看看小姐身上可有红色斑点出现?”
阿箬没让额娘动手就主动说起,“大夫,我刚才感到痒痒,发现手臂上有红点点,这是怎么回事啊?”
得过天花的桂铎心感不妙,果然老大夫惊恐的声音传来,“小姐这是得了天花啊!”
“什么?!”索绰罗福晋猛的看向阿箬,果然在她脖颈上发现了痕迹。
“怎么会这样?”
因为怕孩子出意外,阿箬这么大了一直没舍得让她种痘,眼看伊尔木也六岁了,阿箬干脆直接出手。
刚好这时伊尔木的小厮也跑来禀告,“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发烧了!”
阿箬这边还没反应过来,儿子那里又出了问题,桂铎眼下一黑,恐怕是两个孩子一起玩的时候被感染了,就是不知道是谁先得的。
索绰罗福晋乱成一团,桂铎当机立断,“大夫,麻烦你再去小儿那里看看,如果跟小女一样,还麻烦您开个方子出来。”
“福晋,马上准备一个院子,把今天接触过两个孩子的都隔离起来,药材让管家去准备,我们两个都得过天花,可以陪孩子度过这个难关。”
“对,老爷你说得对,不会有事的,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桂铎开始指挥下人,有了主家吩咐,一个个才恢复了正常 ,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
伊尔木果然也中招了,老大夫去看过他之后又被请去看额尔和,还好这个小的没事,不然桂铎夫妻俩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
“阿玛,额娘,把我和伊尔木挪到一个院子吧,这样你们也好照顾。”
“好,阿玛,额娘守着你们,你们一定会没事的。”
阿箬做事周全,除了她自己和大弟弟之外,其他人并没有被传染。
“伊尔木,你怕不怕?”
阿箬走到隔壁房间问脸色有些苍白的弟弟,他身上只起了零星几个疹子。
伊尔木握着拳头大声说道,“伊尔木不怕!姐姐,你也别怕,伊尔木保护你!”
阿箬笑了,她拍拍伊尔木的小肩膀,“好,那姐姐就等着你好了保护我,伊尔木是姐姐心里的巴图鲁!”
“嗯!”伊尔木眼睛亮晶晶的。
“呜哇哇哇!我要姐姐,我要哥哥,你们快放我进去!”
院外传来额尔和哭嚎的声音,大嗓门把树上的鸟都惊走了。
伊尔木还是很喜欢弟弟的,他有些担心的看向门外,“姐姐,额尔和看不到我们他会伤心的。”
阿箬被魔音贯耳,她揉揉耳朵,对伊尔木勾勾手,“走,我们站在墙边跟他说说话,省的他一个劲的闹腾。”
“好!”伊尔木从床上蹦下来就往外跑。
两人来到院墙边,“额尔和!”伊尔木冲着外面喊。
正费尽力气要摆脱小厮的额尔和听到哥哥的声音,连忙停下来,“哥哥,你是在叫我吗?我在这里!”
抱着小少爷的小厮抹抹头上的汗,小少爷年纪不大,一身蛮劲,差点没治住他。
“对,哥哥在叫你,姐姐也在我旁边,你不许进来!”
额尔和急了,他扯着小嗓子吼,“为什么?额尔和要跟哥哥姐姐玩,我听话,你们不许孤立我!”
孤立这个词还是额尔和跟阿箬学的,当时他和伊尔木弄坏了阿箬的首饰,阿箬表示她要以一人之力孤立两个坏弟弟。
阿箬噗嗤笑出声,“额尔和,不是我们孤立你,是哥哥姐姐生病了,现在不能见人,你乖乖的等我们病好,你要是不听话,姐姐出去了要抽你鞭子!”
额尔和小手摸摸屁股,姐姐打人可疼呢,他屁股肿好久。
“真的吗?没有骗我?额尔和听话,姐姐和哥哥以后出来要带我一起玩!”
“保证带你!”
“好了,快回去吧,别让阿玛和额娘担心!”
额尔和抽抽鼻子,“那,那好吧,姐姐,哥哥,你们要快点好起来啊,额尔和想你们。”
他主动要抱,让小厮带他离开,小厮赶紧把人搂着离开隔离的地方。
三姐弟隔着墙喊完话,桂铎和福晋才相视一笑,心里好受许多。
牛痘远比人痘安全,从小就身体倍棒的伊尔木和阿箬只过了三天身上就开始好转,喜的桂铎夫妻俩连连感叹,就连大夫都直言幸运。
阿箬再次提示桂铎,“阿玛,以前听说天花可怕,现在看来也没传的那么吓人啊?”
桂铎替阿箬擦擦吃糕点留下的印子,“你和伊尔木这次是幸运,一般得天花的没有好这么快的,阿玛也没见过像你们症状这么轻的,应该是长生天保佑。”
他回头也要跟福晋一起感谢长生天。
阿箬故作疑惑道,“这样啊?那我和伊尔木可真幸运,不过我们这样子好像跟那些被牛痘感染的人一样啊?他们也是这么幸运,感染了牛痘很快就好了!”
桂铎失笑,“那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都是得痘症嘛,而且我和弟弟这次突然得天花,说不定就是因为那天摸了得牛痘的牛感染的!”
阿箬信誓旦旦,如同一个认死理的小姑娘。
桂铎先是觉得她异想天开,但是多思几秒,他的神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你是摸了感染痘症的牛?……牛痘……天花……”
思绪翻转,桂铎极力想抓住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灵感。
“对啊!”阿箬看他陷入沉思,没有再多说什么,要是这样他还反应不过来,那就对不起他现在的聪明脑袋了。
桂铎现在就如同在一条直通宝藏的路上行走,只是路两边烟雾弥漫,让他一时不得其法。
“老爷,你怎么了?”
索绰罗福晋关心的问道,儿子女儿马上要好了,她的心情都放松了。
桂铎坐在床边拿着一本医书沉思,“福晋,你说我们当初是怎么度过天花这一关的。”
索绰罗福晋边卸头上的珠钗边回他,“还能怎么度过,不就是到年纪了让大夫把痘种进身体慢慢熬过去吗?
为的也就是个早有准备,不像阿箬和伊尔木这样突然,不过你还别说,两个孩子虽然没提前安排,但是可要比一般的情况好的多,才几天哪就要痊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天花变弱了呢!”